葬骨
平原的爆炸余波还没散尽，天穹已经开始碎了。
整片天空的法则纹路，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撕掉，一层一层地剥离，露出后面那个东西。
管仲抬头，看到了，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四千六百七十九亿冥军同时抬头，看到了一号场区的天穹之外，那个东西的轮廓。
规则集合体。
但不是之前在七号场区见到的那个投影，那个只是千分之一，这是本体。
一号的数据流变成了纯黑色的溢出符号，和管仲第一次见到它时一模一样。
“目标实体本体降临一号场区上空，体量”
数据流卡了一下，“无法显示。”
管仲没有去捡算盘，因为算盘算不出这个数，耀金神主还没死。
他的神格碎了一半，泡在源质里，意识涣散，但还有一口气。
然后那口气没了。
不是源质杀的，是一—零一杀的。
一道从天穹裂缝中垂下来的规则丝线，穿透了葬骨平原的屏障残骸。
穿透了源质层，扎进了耀金神主的神格核心。
“一号，发生了什么？”管仲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耀金神主神格被外部力量强制引爆，引爆方式为规则层面的自毁指令。”
“谁下的指令？”
“一—零一。”
管仲的手攥在空气里，“它杀了自己的人？”
一号的黑色数据流继续刷新，“不只是耀金神主。”
“东侧幽渊神主，神格自毁指令已执行。”
“南侧裂星神主，神格自毁指令已执行。”
管仲的腿又软了，但这次不是爽的，是冷的。
“三个上位神明，全杀了？”
“三十七万中位神明，神格自毁指令正在批量执行。”
“四百亿半神级正规军，生命法则被强制剥离。”
管仲蹲在地上，手撑着膝盖，“它把自己的全部军队都杀了？”
商鞅从中枢方向跑回来，数据板在手里疯狂闪烁，“不是杀，是献祭！”
“三个上位神明的神格能量，三十七万中位神明的法则储备。”
“四百亿半神的生命本源，全部被抽取汇聚！”
“汇聚到哪？”
商鞅的数据板屏幕碎了，是数据过载碎的，“汇聚到葬骨平原内部积压的源质里。”
管仲站起来了，“它在干什么？”
一号的黑色警报升级了，升到了一个管仲从没见过的级别。
“源质海啸成型中。”
“当量？”
“超过轮回中枢最大处理能力的一万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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