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土神域的领主是它的人,被我们杀了,它不可能不反应。”
“但它到现在还没来。”
管仲拨了一下算盘,“要么在集结兵力,要么在等我们露出破绽。”
“都不是。”李涯的手指停在刀柄上,“它在等我们把这里的源质清干净。”
管仲的珠子卡住了。
“我们清源质,等于在帮它。”
“它的处理井快满了,废土神域地下的源质是它总量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们清掉了这里的,它的总量就少了一块,处理井的压力就小了一点。”
商鞅从城墙下面走上来,碎屏数据板换了新的,这次没碎。
“所以它不来打我们,不是因为打不过。”
“是因为我们在免费给它干活。”
管仲把算盘往城垛上一拍,骨珠的响声传出去很远,“我们在给它当免费清洁工?”
“一号,停止地下源质清除。”
“主公?”
李涯从王座上站起来,“不清了。”
管仲反应了两个计时单位才追上,“不清了,源质留在地下,它的处理井压力就不会减少。”
“它想让我们帮忙清,就得来谈。”
“来谈,就得付钱。”
一号执行,轮回中枢的分解程序,从全域模式切换为定点模式。
只清除要塞范围内的源质,外围全部停止。
废土神域边缘区域的地面重新泛出暗红色,源质开始回涌。
三个刻度过去了。
一号的跨场区通讯协议收到了一条信息。
不是从一—零一来的。
“发送者编号,二—零一。”
管仲的算盘珠子全停了,“二号场区的管理者?”
一号翻译,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们把骨头挖出来了,一号场区第一和第三裁决军团已经在集结。”
管仲把算盘从城垛上拿下来,攥在手里,“二号场区的人在给我们通风报信?”
商鞅接得极快,“它不是通风报信,它在试探。”
“看我们收到消息后什么反应,是跑,是打,还是求援。”
“如果我们求援,它就知道我们实力不够,以后谈判它就有筹码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求援还能赢,它就知道我们值得拉拢。”
李涯没有理会二—零一的信息,他问了一号另一个问题。
“裁决军团是什么?”
一号从俘虏翻译的数据里检索,“一号场区核心武力,由中位神明组成。”
“中位神明在一号场区的等级序列中,位于下位神明之上,上位神明之下。”
“第一和第三裁决军团,合计中位神明数量约六万。”
管仲拨了一下算盘,“六万个中位神明?”
“一个下位神明就差点灭了我们,中位神明比下位强多少?”
一号回应,“中位神明单体战力约为下位神明的三百倍。”
管仲的算盘没拨响,因为他的手停了。
六万个三百倍。
商鞅合上数据板,“来的不是兵,是法则武器。”
一号补充,“裁决军团的标准配置中,包含高维法则武器。”
“名称,抹除之镜。”
“功能,不作用于物理层面,直接作用于概念层面。”
管仲追问,“什么概念?”
“目标概念,死而复生。”
城头安静了一个计时单位。
管仲把算盘往怀里一收,“它能删我们的复活能力?”
“抹除之镜的底层逻辑,是将目标范围内,从死亡状态恢复为存活状态这一规则路径,从物理法则中擦除。”
“擦除后,轮回中枢的复活指令找不到执行路径,兵册上的名字变成灰色,无法重新激活。”
管仲的手在发紧,“这东西照到我们的骸骨军团会怎样?”
“高维骸骨本身就是死亡状态,由轮回中枢赋予活动能力。”
“抹除之镜会擦除‘死亡状态可被驱动’这一规则路径。”
“骸骨军团会在光芒覆盖范围内,全部倒下,不可逆。”
管仲把算盘抽出来又塞回去,来回两次。
“我们的七百一十二亿骸骨,在这面镜子面前就是靶子。”
“数量没用,质量没用,因为它不是打你,是把你站起来的权利收走了。”
厉苍不在了,白起的声音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