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座神领的供奉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进冥界战时库。
二十六天。
一号每隔一个刻度就更新一次封门协议进度。
数字从百分之十四爬到百分之三十一，再到百分之四十五。
盲区的入口在收窄，但还没关死。
第二十五天，李涯站在舰首，三条索在身前绷成三根弦。
“一号，盲区入口当前通过宽度。”
“百分之五十一，战舰可通过，但余量不足百分之三。”
管仲拨了一下算盘，“再晚一天就挤不进去了。”
“不会再晚。”
李涯抬手，镰刀指向至高殿内殿方向，全域指令链同时激活。
“全军，越过第六层。”
三十六道黑环同时变向，战舰的航向从外层星海正中央，切入至高殿内殿纵深。
一百五十四亿冥军以战舰为轴心，排成一个扇面阵型，跟着战舰往最深处压过去。
白起的前锋军率先穿过第六层残余结构。
厉苍的镇西重盾营殿后，七十二万面盾组成一道移动的铁墙。
外层三千六百座神领的联军旗舰，跟在冥界主力后方，排成三道纵列。
一号全域播报：“冥界战舰已越过第六层，进入至高殿内殿外围。”
“母井盲区，目视可见。”
舰首前方的虚空中，出现了一团不属于任何已知光谱的黑暗。
不是黑色，是没有颜色。
光在那里消失，神力在那里消失，连死气都在靠近它的边缘时被吞掉。
“那就是盲区？”鱼人首领骨叉往前一指，“看着跟个窟窿似的。”
一号即时给出数据，“盲区直径约三万里，内部结构完全未知，所有扫描信号进入后无回波。”
“导航状态？”
“摘星索，失效。镇天索，失效。新索，失效。”
管仲脸色变了，“三条索全废了？”
“盲区的绝对干涉场会屏蔽一切基于物理规则的导航手段。”
“骨纹记忆、神格路径、底层权限码，全部被压制。”
商鞅合上数据板，“我们有一百五十四亿兵，有三十六道黑环，有二十四层外甲。”
“但进了那个地方，我们是瞎子。”
李涯没有回应这个判断，因为盲区边缘出现了新的动静。
一道声波从黑暗内部传出来，不是声音，是金属共振频率。
和零序列上次全域广播时一模一样。
“冥界的战舰确实比十万年前大了不少。”
零序列的声音从盲区深处传出来，每一个字都被干涉场扭曲得断断续续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“可惜体型大的代价就是目标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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