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仲的算盘从手里滑出去，砸在甲板上，珠子散了一地。
他没有捡，他在看李涯的背影。
商鞅先反应过来，他的声音冷到发颤，“他们不是在守天下。”
“他们是在给自己挖坟，现在想拉万界陪葬。”
厉苍的盾砸在甲板上，从后方传来一声闷响。
“主公，外层那三千六百座神领里的百姓呢？”
“燃料。”一号的声音没有温度。
“终极止损协议中，百姓的分类编号是，可消耗生物质能源。”
厉苍没有再说话，但他身后镇西重盾营七十二万人的魂火，同时亮了一个级别。
不是因为愤怒，是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个十万年前就听过的逻辑。
把别人的命当燃料烧。
十万年前烧的是冥界，现在要烧的是万界。
手段没变，只是规模扩大了。
李涯站在舰首，手按在新索上，索体内镇天的意识残留已经彻底安静了。
不是平静，是被七十三层的内容砸到失语。
他活了十万年，当了十万年的第一序列，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这种东西。
李涯收回手，转向管仲和商鞅，“终极止损协议，进入预备阶段多久了？”
一号回应，“四天。预备阶段总时长，九十天。当前剩余八十六天。”
“九十天，和封门协议几乎同步。”商鞅立刻抓住了关键。
“封门协议是幌子，终极止损才是真的。”
“封门协议让我们以为他在防守，让我们花三个月准备攻盲区。”
“但实际上，九十天后，万界就没了。”
“我们还在准备攻城，城已经打算自爆了。”
管仲蹲在地上捡算盘珠子，一颗一颗往框里塞，手在抖，但脑子没停。
“主公，协议需要燃料，燃料是外层三千六百座神领的生灵。”
“但外层现在归我们管了。”
他把最后一颗珠子塞进去，站起来，算盘举到胸前。
“供奉流向已经全部改写为冥界战时库，至高殿在外层的能源通道已经被我们物理切断。”
“他想引爆外层，指令从哪走？能量从哪来？”
一号推演了三个周期。
“终极止损协议的引爆指令，走的是至高殿底层物理规则通道，不走供奉线。”
管仲脸色一变。
“但是。”一号的数据流突然出现了一个转折。
“底层物理规则通道的能源支撑，依赖各神领神力枢纽的物理存在。”
商鞅猛地抬头，“神力枢纽！”
管仲已经反应过来了，算盘珠子啪的一声弹到底。
“主公刚才用镇天的部署权限，把护法联军十七座核心神领的枢纽规则给倒转了！”
“倒转不是关闭，但倒转后的枢纽已经不符合引爆指令的物理前提。”
“只要我们把外层所有神领的枢纽规则全部倒转，引爆指令就找不到点火源！”
李涯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，他问一号。
“外层三千六百座神领的枢纽，全部倒转需要多久？”
“镇天神格内保留全部枢纽的部署权限，全量倒转需要四百个刻度。”
“执行。”
一号立刻启动，新索表面再次亮起密集的纹路，三千六百座枢纽的规则开始逐一被改写。
商鞅盯着进度条，“四百个刻度，至高殿会不会发现？”
“会。”一号的语气很确定，“枢纽规则变更会触发内殿监控。”
“他们发现了会怎样？”
“可能提前启动终极止损协议，从预备阶段跳到执行阶段。”
管仲脸色又变了，“那我们不是打草惊蛇？”
“预备阶段跳到执行阶段需要一个前提。”一号补充了关键信息。
“九大至高神必须同时解除镇压姿态，腾出神格来签发执行令。”
“他们能解除吗？”
“不能。解除镇压姿态意味着深渊源质立刻突破外层，他们自己会先被溶解。”
管仲愣了，“那他们的终极止损协议，到底怎么执行？”
一号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答案。
“预备阶段的九十天，就是用来积蓄足够的燃料，使得执行阶段可以在一个计时单位内完成。”
“在那一个计时单位里，九大至高神同时解除镇压，火种本体被燃料推离，他们
跟着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