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万,全部站起来了,但重塑不是终点。
一号紧跟着弹出一条绑定协议。
“冥界新军纪链,自动绑定中。”
管仲抬头,“新军纪链?”
商鞅翻动数据板,将协议内容调出来。
“战时制度补丁。所有复生冥军自动绑定军纪链,违令即触发骨纹锚自锁,避免魂体在复生初期失控。”
“谁设的?”
“主公出发前让我埋的。”商鞅头也不抬,“三百万人不是小数目,复生可以快,但控制链不能慢。”
管仲拨了一下算盘,“三百万人,有骨架,有军册,有军纪链,不会乱?”
“不会。”一号确认,“军纪链运行正常,三百万单位全部处于可控状态。”
管仲刚要继续说话,后方传来一阵动静。
不是骚动,而是一整片军阵同时调整方向的脚步声。
三百万复生冥军,在没有任何人下令的情况下,同时转向一个方向。
厉苍手里的盾猛地竖起来,“谁让他们动的?”
一号快速核验军纪链状态。
“非指令行为,军纪链未触发警报。”
“那他们在干什么?”
三百万人转向的方向,是镇西重盾营的旧旗。
那面断旗,从十万年前一直插在厉苍手里。
旗面残破,旗杆断了半截,但上面的“镇西”二字还在。
三百万人面朝那面旗,站定。
随后,第一排举起右手,以冥军旧制军礼的姿态,五指并拢,掌心朝内,按在胸口。
第二排跟上。
一百排跟上。
一万排跟上。
直到三百万人都完成同一个动作。
他们面朝那面从未倒下的断旗,向它行礼。
军纪链没有触发,因为这不是违令。
这是冥军旧制里最古老的一条不成文规矩。
归队之后,向从未倒下的旗行礼。
厉苍站在旗下,握着断旗的手在抖,但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低头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接受三百万人的军礼。
十万年前,他带着八万人守后路,三天三夜没退一步。
十万年后,他带着三千人从废墟里爬出来,旗没倒。
现在,那些曾经与他并肩的人,那些被抽了骨、烧了魂、关了十万年的人,重新站回来了。
站在他的旗下。
三百万人的军礼结束后,军阵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那个最先开口的镇西老兵再次出声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兵册归属链传遍每一个节点。
“十万年后,归队。”
三百万人齐声回应,“十万年后,归队!”
声浪不是从嘴里出来的,而是从魂火里震出来的。
三百万道魂火同频共振,把战舰外甲环上的死气纹路都震亮了一层。
一号的播报声在这阵声浪之后,显得格外冷静。
“兵册更新完成。当前冥界总兵力,一百五十三亿零三百万。”
“战舰战斗力评估:外层星海已无对等威胁。”
管仲把算盘往腋下一夹,没有再拨珠子,这一刻不需要算。
“主公,十万年的账,本金到了。”
李涯没有回应这句话。
因为一号的私频里,弹出了一条新的警报。
不是来自外层,而是来自镇天索方向。
“镇天索内部残余意识核心,检测到异常活动。”
管仲的算盘又滑了出来,“他又要跑?”
“不是跑。”一号的声音忽然沉了一截,“他在自毁。”
商鞅猛地转头,“自毁什么?”
“自毁神格内残存的记忆链,已焚毁百分之三。”
管仲脸色变了,“他脑子里还有内殿路径图!”
“不止路径图。”
编号二从后方赶来,语速很快,但每个字都压得清楚。
“镇天神格内植入了序列焚默印,这是第一序列专属的自毁机制。”
“一旦宿主判定自身将被彻底利用,焚默印会自动触发,把所有战略级记忆全部烧干净。”
商鞅的数据板啪地拍在扶手上。
“他不是要逃,他是要把自己变成一张白纸。”
“白纸对我们没用。”管仲的声音压到底。
“没有他脑子里的内殿密钥分布和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