页上，只有三个字，“冥界罪。”
李涯看着那三个字，“断罪，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断罪抬头。
“把那三个字撕了，我让你活。”
“撕了之后呢？”
“撕了之后，你交出神位根，编入冥界战时审计链，以后你不用再跪在这里守井了。”
“我的神位”
“你的神位是至高殿给的，但你的命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至高殿让你跪了十万年，我让你站起来。”
“你选。”
断罪看着手里那最后一页判书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他把那页判书撕了。
不是犹豫着撕，是直接撕，撕得干脆，撕完之后他把碎片扔进了井里。
井口里传出一声巨大的轰鸣，整个斯律井开始剧烈震动。
一号的声音炸响，“警告，斯律井判罚体系核心崩溃，井底封印开始解体。”
“断罪神位根脱离井口，神位回流权限被强制切断。”
“至高殿判罚体系，失效。”
商鞅猛地站起来，“主公，井要塌了。”
“塌就塌。”李涯看着断罪，“你过来。”
断罪从井口上方站起来，十万年来第一次站起来。
他的腿都在抖，不是怕，是跪太久了，站不稳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冥界战舰，每走一步，身后那口井就塌一截。
等他走到舰首前方的时候，斯律井已经彻底崩了。
井口炸开，井底那些被压了十万年的冤魂全部涌了出来。
九千万道冤魂，在虚空里汇成一片黑色的海，海里每一道魂都在喊。
“我们冤枉，判词是假的。”
李涯看着那片黑海，“一号，全域广播。”
“通告万界，至高殿判罚体系主神断罪，已于今日撕毁十万年前针对冥界的假判词。”
“斯律祭井，已于今日崩塌。”
“井底九千万冤魂，今日全部释放。”
“至高殿判罚体系，从今日起，失效。”
“以后谁是罪域，不是至高殿说了算。”
“是冥界说了算。”
广播传出去的瞬间，外层星海里那些还在观望的神领，彻底炸了。
“判罚体系失效了？”
“那以后至高殿还能给我们定罪吗？”
“定不了了，断罪都投了冥界了。”
“那我们还怕什么？”
一号即时回报，“外层归降率暴涨，当前主动开放界门数，七百二十一座。”
“解除供奉协议数，一千四百座。”
“另有三十七座中位神领，主动申请并入冥界战时税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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