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边抽,边给我们主公带路。”
“咔。”
第一节脊骨被抽出来的时候,镇天没叫。
不是不疼,是他还在想最后那个问题。
“一号。”他用最后一点意识喊。
一号没理他。
“一号!”
李涯坐在舰首王座上,淡淡开口,“它不归你管。”
“它归冥界管。”
“你刚才在喊一个,跟你没关系的东西。”
镇天的意识彻底散了一半。
旧冥军里,有人开始低声数数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每抽一节,从脊骨断口里就涌出一段被神域封锁了十万年的记忆。
一号同步在外放数据。
“记忆段一,至高殿主廊星图,提取完成。”
“记忆段二,内殿三十六天门密钥分布,提取完成。”
“记忆段三,零序列出入口节点,三处,提取完成。”
镇西重盾营的数声还在继续。
商鞅一边接收数据一边汇报,“主公,至高殿内部信息缺口,正在以每三息百分之一的速度补全。”
“八。”
下方那七个殿级神将,已经全部摘了印站在废墟边缘。
编号二看着镇天被一节一节拆,没有出声。
编号六低着头,不敢看。
李涯这时才把目光转向他们。
“你们刚才交了印,交了情报。”
“主公开恩。”编号二跪下。
“开恩谈不上。”李涯手指在王冠边缘敲了一下,“我只问你们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们十二个人里,三个被业火烧死,四个跑了被航道截回来,五个交印。”
“你们觉得,剩下的人,怎么处理?”
编号二抬头,“那四个被截回来的”
“他们跑过。”管仲在一旁拨算盘,“跑过的,不一样。”
“跑过的怎么处理?”
“看主公的意思。”李涯没回,他转头问商鞅。
“摘星分赃簿上,那四个人有名字吗?”
商鞅翻得极快,“四个人里,三个签过字,一个没签。”
“签过字的,跟镇天一个流程。”
“没签字的呢?”
李涯顿了一息,“封库待审,不杀。”
“二十二。”镇西重盾营那边的数声还在。
镇天的脊骨已经抽到了第二十二节。
每抽一节,他的意识就散一片,但一号那边的数据补全率就跳一格。
“至高殿主廊节点,百分之四十七。”
“内殿封印总枢路径,百分之五十二。”
“零序列出入口结构,百分之六十一。”
商鞅一边记录一边说,“主公,按这个速度,等他脊骨抽完,整个至高殿在我们手里就是透明的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抽完。”
“二十三。”
战场另一头,刚才那四个跑过又被截回来的殿级神将,被九道黑环押到了舰首下方。
“主公开恩。”一个先跪了。
“跑的时候喊的不是这个。”白起冷笑。
“当时不知道——”
“现在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。”那神将咬了咬牙,“知道至高殿罩不住我们了。”
李涯听到这句,难得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你说至高殿罩不住你们?”
“那零序列呢?”
“零序列只保火种本体。”那神将声音低了下去,“不保我们。”
“他从来不保第二序列以下的人。”
“你们十二路,他全都不保?”
“都不保。”李涯看了一眼镇天那边。
“你听见了?”
废墟上那已经只剩半截脊骨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“记下来。”
“至高殿零序列,对其下属神将无救援义务。”
“写进公审证据链。”
这一句通过全域广播扩出去的瞬间,外层星海里那些还在观望的神领,又是一片低呼。
“连第一序列都不保?”
“那我们这些下位神领算什么?”
“我们要是出了事,至高殿连看都不会看一眼?”
“那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