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冠在他头顶转，王座印记在他掌心亮。
死神镰刀则像被强行固定住一样，发出一声又一声低鸣。
白起额头青筋都起来了，“主公，别跟它耗，松手，先退出来！”
李涯没有回，这一瞬，他连说话都慢了半拍。
一号继续播报，“宿主对外部个体识别能力，下降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宿主对白起统帅标签识别，出现波动。”
“宿主对商鞅、管仲辅助链识别，出现波动。”
“宿主自主扩张意愿，正在被压制。”
白起直接急了，“你闭嘴，我不要听百分之多少，我只要主公说话。”
商鞅也冲着李涯喊，“主公，您听得见吗，若听得见，就切断王冠外链，我们还能重来。”
轮回磨盘又传出第二道指令。
“唯有舍弃个体，方可执掌永恒。”
鱼人首领在后面听得头皮发麻，“这不是认主，这是要把冥主变成它自己的人。”
管仲立刻接上，“不，它连人都不想留，它只要一件会执行的工具。”
一号的声音更急了。
“警告，宿主记忆封层剥离度，百分之四十二。”
“警告，若继续上升，宿主将不可逆失去独立人格。”
白起抬剑就要劈磨盘。
商鞅一把拽住他，“你现在砍它，先被震碎的是主公。”
“那我就什么都不做，看着他被吃掉？”
“做，但不能乱做。”
商鞅转头对一号低喝，“有没有外部锚点，能把主公的人性拉回来。”
“正在搜索。”
“兵册归属链可尝试构建锚点。”
“成功率未知。”
白起根本不废话，提气就吼。
“全军，报主！”
这一声从第九层边缘一路传上去，先穿过第八层，再压到第七层。
下一刻，葬帝城和冥天宫里，刚归降的百亿帝军齐齐回应。
“我等在！”三层的巢舰也亮了，碎骨坡那三千万远古亡灵在回应。
血河域里被转化的亡灵蛟龙在回应。
四到六层新收编的尸军、骨军、魂军在回应。
就连活着的棘皮鱼人一族，也在跟着喊。
“一号，接上去！”商鞅吼道。
“正在构建外部归属锚点。”
“归属回声接入成功。”
李涯半透明的身躯，微微顿了一下。
白起立刻往前一步，“主公，能听见就回一声。”
还是没回，轮回磨盘却开始加速。
“外部回声，无效。”
“持冠者，不可有私，不可有主从，不可有偏向。”
“抹除继续。”一号的提示再次响起。
“宿主独立意志保留值，跌至百分之二十七。”
白起握剑的手都快攥裂了，“再这样下去，他就真没了。”
管仲死死盯着王冠解锁的最后一页，忽然抬头，“还有一条路。”
商鞅立刻问，“什么路。”
“别顺着它的要求走。”
“废话，问题是怎么不顺。”
管仲咬牙道，“它要主公融进去，成为规则的一部分，那主公就别融，别顺，别让它同化，直接抢它。”
白起一怔，“抢它？”
“对，抢它。”
商鞅也反应过来，“第九层是中枢，碰它的人，确实默认是来交出自己的，可这个默认，不一定必须认。”
“只要主公扛得住第一轮抽离，再反手把整个磨盘的控制链夺回来，这门槛就得反过来。”
白起听得心里一沉，“说得轻巧，他现在都快透明了，拿什么抢。”
一号忽然道：“可调用资源，尚未全部接入。”
商鞅立刻接话，“还有什么没接。”
“神域武力法则，母巢吞噬链。”
“巢舰总储死气，前八层全军归属反馈。”
“宿主体内深层死神本源。”
“冥主王座底层授权。”
白起终于听懂了，“也就是说，主公现在不是没东西可用，是东西太多，还没来得及一起砸进去。”
商鞅抬头看着李涯，“问题只剩一个，主公现在还能不能自己选。”
一号沉默了一息，“还能，但窗口很短。”
轮回磨盘内，那道古老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