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起身上的冠光,也在这时候开始反转。
刚才想往他体内刻第二层忠诚印记的那道王冠规则。
因为伪帝本人成了欠账核心,所有强制绑定都要优先回收。
咔。
白起肩膀一抖,那层压在他身上的冠光,直接碎了。
不仅碎,还顺着原路倒飞回去,啪地一下,反贴到了伪帝自己胸口。
“主公,锁没了。”
“那就起来砍。”
白起立刻起身,一把抹掉胸口裂开的碎骨。
转身先把围在鱼人阵外的那批倒戈亡灵砍翻一片。
“棘皮鱼人听令,都往后撤,死不掉的继续站,死掉的我回头给你们报编。”
鱼人首领撑着骨叉,腹部还在漏血,听到这句,硬是又爬起来了。
“都别乱跑,白将军还没倒,我们先别倒。”
前线刚稳住,伪帝那边已经彻底压不住了。
王冠裂开的账纹,爬到了脖子以下。
他身后那一百八十亿帝军,大概三分之一开始出现同样的黑账印。
这些都是王冠亲自编入、亲自调度、亲自发令的正规军,平时是优势,现在全成了连带担保。
伪帝终于知道怕了。
“停,李涯,停下。”
“这些兵你要,我可以全部还你。”
“王冠我也可以给你。”
李涯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刚才你说我是窃位者,现在说给我,你当我捡垃圾的?”
“我认错。”伪帝咬着牙道,“我们可以谈。”
“你配谈吗。”
李涯抬手又加了一句,“一号,把四到六层从三王那边追回来的欠账记录,对照帝军现有编制,再挂一遍。”
商鞅都愣了,“主公,还能继续挂?”
“为什么不能。”
李涯看着伪帝,“他这些年在七八层招兵买马,吃的是冥界地脉。”
“用的是老冥界名号,立的是老冥界军制,既然穿了这身皮,那旧账自然一起算。”
“执行追加追偿。”
“追加成功。”
下一瞬,冥天宫门口那十二面帝旗,全炸了。
帝辇前面八条骨龙,先后跪地,脊骨一节节裂开。
伪帝本人更是直接被王冠压得从帝辇上摔了下来。
“啊。”这一声终于不是装出来的了。
王冠开始主动收债。
它不再听伪帝发令,而是把他当成了当前第一责任人。
从他的本源、魂核、帝印里往外抽一切能抵债的东西。
骨头,抽。
本源,抽。
兵权,抽。
连他这十万年积攒出来的幽冥帝号,也开始往外掉字。
“我的帝印。”
“那本来就不是你的。”李涯回了一句。
伪帝趴在地上,还想往冥天宫方向爬。
白起已经到了。
他一脚踩住伪帝后背,手里幽冥剑一压。
“刚才你说要拿我去砍主公,现在你倒是转个头,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伪帝反手想抓剑。
白起直接把他整条手臂剁了下来。
“别乱动,你现在欠账太多,动一下都像垂死挣扎。”
商鞅在后面都快记疯了。
“主公,好消息,七八层帝军开始成批脱链,坏消息,不是逃,是在排队认新主。”
管仲一听,立刻跟上,“那不叫坏消息,那叫工作量。”
确实,前线变得很快。
刚才倒戈的畸形亡灵,已经不再攻击鱼人。
它们站在原地,像断电一样,一批批熄火,又一批批亮起,等着下一道权限接手。
伪帝自家的尸甲军、骨弓营、魂旗军,因为王冠总链崩了。
也全部进入空白状态,谁也不认,只认下一位能顶住总控的人。
伪帝抬起头,喉咙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就算你清算了我,也拿不走王冠。”
“王冠认的是权限,不认你这种捡漏的。”
“你有王座,不代表你戴得上冠。”
李涯终于迈步走了过去。
他站到伪帝面前,低头看了一眼那顶还在往外渗黑纹的死神王冠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
“它认权限,也认资格。”
“而我刚好两样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