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,黑压压的军阵已经列好了。
不是乱军,是标准到极点的老冥界制式。
前排尸甲军,第二排骨弓营,第三排魂旗军,后方还有成片的冥车和尸炮。
旌旗如林,军鼓齐鸣,光看编制,就比李涯手里这支拼出来的各族联军正规得多。
商鞅吸了口气,“主公,单论正统亡灵军,对面比我们多。”
“一号,报数。”
“回主公,敌方已显露军力约一百八十亿,其中纯亡灵军占九成以上,疑似仍有预备军未出。”
白起扭了扭脖子,“兵多没用,砍头就行。”
“先看看头长什么样。”
帝河尽头,冥天宫大门开了。
一座黑金帝辇缓缓驶出,前面八条骨龙拉车,后面十二面帝旗。
辇上坐着一个男人,身披冥金帝袍,头上那顶王冠,正往外一圈圈放着黑色神光。
王冠一出现,李涯身后的部分亡灵,魂火同时颤了一下。
管仲立刻低声道:“主公,就是它,死神王冠。”
商鞅盯着那东西,声音发紧。
“不只是伴生神器,它和冥界底层规则连着,优先级很高。”
帝辇停下,那男人没有下车,先扫了一眼李涯身后的大军。
又扫了一眼巢舰,最后落到李涯身上。
“你就是李涯?”
“你就是那个捡帽子的。”
李涯站在原地,连一步都没动,“冠挺好,脑袋不行。”
周围一下子静了。
连白起都咂了一下嘴,“主公骂得够直。”
帝辇上的男人不怒,反而笑了一声。
“本帝还以为,能一路打到这里的人,多少懂点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
李涯抬手指了指他头上的王冠,“你捡我的东西,还坐我的位子。”
“现在跟我谈规矩,你这脑子,不光不行,还脏。”
帝辇边上的一位老将当场喝斥,“放肆,见到幽冥大帝,还不跪下。”
李涯偏头看向白起,“这个会叫,先记住,等会别让他死太快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
帝辇上,那男人终于站了起来。
“我知道你坐了王座,也知道你拿回了前三层,还抄了三王的家。”
“但你有王座,不代表你有资格当冥主。”
“王座只是座位,王冠才是号令。”
他抬手按住头顶王冠,声音直接压过整片战场。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,死神王冠在此,我才是死亡的最高主宰。”
“至于你。”
他看着李涯嘴角一勾,“不过是个拿着破镰刀,偷了点冥界气运的窃位者。”
白起握剑往前一步,“主公,我先去把他的冠敲下来。”
“等他表演完。”
李涯抬了抬下巴,“这种人,不把自己吹满,死的不甘心。”
伪帝抬起手,轻轻打了个响指,啪的一声声音不大。
李涯身后,问题却先爆了。
碎骨坡收来的三千万亡灵,几乎同时停下转身。
紧接着,近半数骷髅守卫也把兵器调了头。
棘皮鱼人一族站在边上,最先被这股变化冲了个正着。
前排几十个鱼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自己旁边的畸形亡灵一刀砍翻。
“主公,不对。”
白起回身一剑斩飞十几只倒戈亡灵,“它们换主了。”
“一号。”
“回主公,死神王冠已发动最高调度规则,对老冥界制式亡灵拥有绝对调用权限。”
“当前宿主死神印记优先级,低于王冠管理权限。”
商鞅脸色一沉,“主公,王冠不是加成,它是总控。”
管仲咬着牙说道,“我们拿王座,是拿回了产权,可他戴着王冠,像是先把总账房和调兵符都占了。”
伪帝站在帝辇上,笑意更重。
“现在明白差距了?”
他抬手往前一压,“给我杀。”
倒戈的三千万畸形亡灵和骷髅守卫,像一把直接插进李涯军阵里的刀,先朝着棘皮鱼人一族砍了过去。
棘皮鱼人本来就不是主力,前排一乱,整族瞬间被冲散。
鱼人首领手里的骨叉刚刺穿一只亡灵,背后就又扑上来三只。
“大人,救命。”
“不要退,结骨墙,护幼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