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们愿意带着自己的战舰加入深渊冥界安保编制，每人每月领取三倍于天朝军饷的寿元币薪资，外加一套冥界精装军官宿舍的永久产权。”
李涯把合同条款放大投射在每一艘战舰的主屏幕上。。”
十亿战舰内部陷入了死寂。
但这死寂只持续了三秒。
第一艘驱逐舰的舰长直接在终端上按下了同意键。
紧接着是第二艘，第三艘，第十艘。
签约的速度以指数级别飙升，因为所有人都清楚，天朝的军费账户已经被冻结了，就算打赢了这场仗，回去也领不到一块碎银子。
但深渊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即时到账。
“叛徒！全是叛徒！”
统帅看着舰队编号一个接一个变成深渊暗金色涂装，整个人站都站不稳了。
不到十分钟，十亿战舰里有七亿直接改旗易帜，剩下三亿在犹豫，但没有一艘把炮口对准深渊大厦。
因为开炮需要能源，能源需要钱，钱在深渊手里。
统帅拔出佩剑准备自杀殉国，结果剑柄上弹出一个深渊银行的分期购买确认框，连自杀的武器都要先付款才能使用。
“把这位统帅请下来，安排到冥界人力资源部当个副主任吧。”
李涯关掉广播，转头看向管仲。
“天朝那边现在什么情况。”
管仲拨了两下算盘就得出了结论。
“失去七亿主力舰队之后，星海天朝在大枢纽内环的军事威慑力已经归零，他们的边境星系正在被周边小国蚕食。”
“不急着吞他们。”
李涯调出大枢纽内环的完整势力分布图。
“天朝这种庞然大物，硬吃消化不良，让那些小国先帮我们把肉撕碎了，我们最后去收骨头就行。”
李涯的手指划过地图上另一个标记为红色的区域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商鞅放大那片区域的信息。
“圣裁议会，大枢纽内环排名第二的势力，专门负责制定维度间贸易法规的立法机构。”
商鞅的表情有些凝重。
“他们跟天朝不一样，不靠军队靠法条，所有经过内环的商业活动都必须遵循他们颁布的贸易法典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的寿元币要在内环流通，绕不开他们的审批。”
李涯把冥界扩张路线图拍在桌上。
“那就不绕了，直接把他们的法典改成我们的。”
管仲推了推眼镜，没有反驳，而是迅速翻出圣裁议会的组织架构。
“圣裁议会由一百零八位大法官组成，每位法官掌握一条独立的维度裁判权。”
“要修改贸易法典，至少需要五十五位法官投票同意。”
“买通五十五个法官要多少钱？”
“买不了。”
管仲摇头。
“他们的法官不是个体生命，是法则凝聚体，没有贪欲没有恐惧，纯粹的逻辑机器。”
“而且他们的裁判权来源于大枢纽本身的底层架构，不受外部金融系统影响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们的债务因果律在他们身上不起作用？”
“完全无效。”
管仲语气罕见的沉重。
“他们的法典一旦判定寿元币为非法货币，整个内环的交易节点会自动拒收，我们在郊外赚的再多也花不出去。”
李涯沉默了几秒。
“法则凝聚体，没有个体意识，纯粹的逻辑运算。”
“那它们的运算需不需要能源？”
管仲愣了一下，赶紧查阅数据。
“需要，他们的法则躯体依赖大枢纽核心的本源脉冲来维持运转，每一次投票裁决都会消耗大量的算力能源。”
“能源从哪来。”
“大枢纽核心深处的永恒本源井，那口井直接连接着大枢纽的创世残留能量，理论上取之不尽。”
李涯站起身走到窗前，看着远处内环方向隐约闪烁的法则光芒。
“取之不尽的东西，就没有人去管理它的分配方式。”
“是的，永恒本源井没有管理者，它是自动供给的。”
“自动供给就意味着没有账本。”
李涯回过头。
“没有账本的资源，在深渊的体系里叫什么？”
商鞅脱口而出。
“无主资产。”
“一号，立刻以深渊能源集团的名义，向大枢纽底层系统提交永恒本源井的开采权申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