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界公链上的债券价格在新闻发布后的三秒内下跌了百分之十七。
百分之十七的跌幅触发了恐慌性抛售，抛售的规模让一号系统的交易核心开始过载。
“同时检测到大量冥币空单涌入市场。”
“空单来源为万界商盟的关联账户。”
“空单规模达到冥币流通总量的三百倍。”
三百倍的空单意味着什么，意味着商盟在用杠杆做空冥币。
做空的逻辑很简单，先借冥币然后卖掉。
等冥币暴跌后再低价买回来还债，中间的差价就是利润。
三百倍的杠杆意味着商盟赌上了全部身家来做空冥界。
赌上全部身家意味着它们有绝对的把握，把握的来源是那三条同时发布的新闻。
新闻引发恐慌，恐慌引发抛售，抛售引发暴跌，暴跌让做空获利。
一环套一环，每一环都在把李涯往死里逼。
“深渊方向出现大规模能量波动。”
一号系统的新警报打断了陈岳的思考，新警报的内容比舆论攻击更加致命。
“波动来源为深渊核心区域的三十七个旧神领域。”
“波动方向为死亡特区冥界中央银行分行。”
三十七个旧神的领域同时出现能量波动，波动的方向是冥界银行所在的位置。
波动意味着它们在移动，移动的目的只有一个。
取钱。
“一号，分行现在的流动资金有多少。”
“流动资金为存款总额的百分之七。”
百分之七的流动资金，这个数字在正常情况下完全够用。
正常银行的提款率很少超过百分之三，百分之七的流动资金已经是双倍的安全余量。
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，三十七个旧神带着整个深渊的势力来提款。
它们要提的不是百分之三，是百分之百。
“仲裁者。”
混沌之主的声音从深渊方向传来，声音里没有了之前求助时的恭敬。
“我们听说了一些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。”
“你拿着我们的本金建你自己的神域。”
混沌之主的话直接把矛盾摆到了台面上，摆出来的目的不是质问是施压。
施压的方式是让李涯知道它们已经联合起来了。
“你的神域建设进度百分之二十三，用的是我们的能量。”
“能量是存款，存款有利息，我给你们的利息比任何地方都高。”
“利息再高也要本金在才行，本金没了利息就是废纸。”
混沌之主的逻辑无懈可击，它说的是金融的基本原理。
银行用储户的钱去投资，投资赚了还本付息，投资亏了储户血本无归。
现在李涯用存款建神域，神域的建设周期至少需要三十天。
三十天之后才能产生收益，三十天之内如果有人来取款，李涯拿不出钱来。
拿不出钱就是违约，违约就是信用破产，信用破产之后因果反噬会立刻启动。
“我要取回我的全部存款。”
混沌之主的话代表了所有旧神的态度，它的话音刚落，三十六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“我也要取回全部存款。”
三十七个旧神同时发出取款请求，取款请求的总额等于深渊核心区域能量储备的百分之四十七。
百分之四十七的能量要在瞬间兑付，冥界的流动资金只有百分之七。
百分之七对百分之四十七，缺口是百分之四十。
“一号，暂停神域建设能不能补上缺口。”
“暂停建设可以释放百分之二十三的资金，依然有百分之十七的缺口。”
百分之十七的缺口意味着什么，意味着即使停掉神域建设，李涯也无法满足所有提款请求。
无法满足就是违约，违约的后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
“仲裁者，你到底能不能还钱。”
混沌之主的追问让万界公链上的评论区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。
一种是替李涯担心的，担心他真的还不出钱来。
另一种是幸灾乐祸的，乐祸的原因是它们早就看李涯不顺眼。
“冥王要暴雷了。”
“刚才还说神道工业化，现在连债都还不起。”
“深渊旧神来收账了，冥王完蛋。”
评论区的嘲讽还没持续多久，金鸢的全息投影就出现在了冥界大殿的上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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