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没有人处理了,新产生的废料加上之前积攒的废料叠加在一起。
死亡越多熵增越高,熵增越高死亡越快。
这是一个正反馈循环,而且是失控的正反馈循环。
苏阳看着自己正在变透明的手,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更恐怖的问题。
他之前以为自己是被审判删除的,但现在他发现不是。
审判的删除程序已经停止了,因为系统正在处理更紧急的熵增溢出问题。
他的手还在变透明,不是因为被删除,是因为熵增过载。
他的身体正在被那股失控的死亡能量侵蚀,每一个细胞都在加速老化。
“我要死了,不是被删除,是真的要死了。”
苏阳的认知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转变,被删除是从未存在,死亡是存在过然后消失。
两者的区别在于,被删除没有痛苦,死亡有。
他开始感觉到痛苦了,每一根骨头都在酸痛,每一块肌肉都在萎缩。
万界公链上的死亡通知已经刷不出来了,因为死亡的速度超过了系统的处理能力。
审判的代码流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混乱,乱码开始出现在它的核心逻辑里。
“错误,错误,系统回滚导致内存溢出,垃圾数据无人接管。”
“紧急情况,熵增总量已超过万界物理常数的承载极限。”
“空间结构开始腐烂,恒星加速老化,宇宙正在走向热寂。”
这些警报的内容让万界公链上还活着的用户全部陷入了恐慌。
宇宙正在走向热寂,不是几百万年后的热寂,是几个小时后的热寂。
因为李涯被删除了,没有人再处理那些熵增废料了。
废料堆积导致万界的物理常数崩溃,崩溃的速度比自然演化快了一亿倍。
审判的代码流开始尝试修复这个问题,它调用了创世者级别的权限。
“启动防火墙,阻断熵增扩散。”
防火墙的代码被执行了,但执行的结果是零。
因为熵增不是病毒,熵增是物理法则。
病毒可以被防火墙阻断,物理法则不行。
你不能用代码阻止水往低处流,你也不能用代码阻止熵往高处涨。
审判的核心逻辑开始出现严重的错误提示,它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。
修复万界需要阻止熵增扩散,阻止熵增扩散需要有人处理熵增废料。
唯一能处理熵增废料的是李涯,李涯刚刚被它删除了。
删除李涯导致熵增爆炸,熵增爆炸导致万界崩溃,万界崩溃需要修复。
修复需要李涯,李涯被删除了。
这是一个逻辑死循环,而且是它自己造成的。
“必须阻止熵增溢出,否则万界会在三小时后彻底热寂。”
审判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焦虑的情绪,这种情绪让万界公链上的观众都愣住了。
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创世者,现在像个手忙脚乱的程序员。
“计算修复成本,重新创造一个万界需要消耗百分之九十的能量储备。”
“计算当前损失,修复眼前的熵增爆炸需要消耗百分之三十的能量储备。”
“计算最优解,恢复李涯的存在只需要消耗百分之五的能量储备。”
这些计算结果让审判的代码流停顿了三秒钟,三秒钟对代码生命来说是极其漫长的。
它在权衡利弊,它在计算得失,它在寻找代价最小的解决方案。
苏阳听到这些话,他的血压开始回升。
恢复李涯的存在,这意味着李涯可能还有救。
但审判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“恢复李涯需要李涯本人同意,强制恢复会导致数据不完整。”
“数据不完整的李涯无法正常处理熵增废料,修复失败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。”
“必须获得李涯的主动配合,才能保证修复成功。”
苏阳听到这里,他的嘴角居然扯出了一丝笑容。
审判需要李涯配合,这意味着李涯有了谈判的筹码。
但问题是,李涯还在吗,他刚才不是已经被删除了吗。
审判的代码流开始执行一个新的指令,指令的名称让苏阳的心跳加速。
“撤销删除,恢复对象李涯,恢复权限死神。”
光芒开始在李涯消失的位置汇聚,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。
苏阳的手也不再透明了,因为删
除程序被撤销,关联数据的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