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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建议对冥界进行全面的碎片整理，删除冗余数据，优化底层代码。”
逻辑在念报告，念得跟读电表数字一样。
删除冗余数据。
这四个字在苏阳脑子里炸开，冥界里住的是鬼魂，是死去的人，是有名有姓有过去有牵挂的存在，而在逻辑的报告里，这些东西统统被归类成了冗余数据。
他指着那份报告，手都在抖。
“你把冥界当什么了，当你们的硬盘吗。”
这话说出口的时候苏阳还抱着一丝期望，期望逻辑至少会给个解释，哪怕是冷冰冰的反驳也好。
然而逻辑的回应比他想象的更让人血压飙升。
它停顿了零点三秒，然后直接跳过了苏阳的质问，开始读下一页报告。
就像你点了关闭按钮但弹窗广告根本不理你，系统压根没把你当成一个需要回应的对象。
逻辑转向李涯，它的代码组成了一个类似于注视的姿态。
“冥王李涯，你的神格正在过载，这个问题议会可以帮你解决。”
“条件是什么。”
“把你刚获得的生命法则残留交给议会，我们会将其转化为标准代码进行优化。”
“作为补偿，议会可以把你的意识上传到我们的核心服务器，给你分配一个独立的存储空间。”
逻辑说完这话还特意加了一句，“一tb的永生空间，足够存储你所有的记忆和思维模式。”
苏阳听完这话差点没忍住骂出来，一tb的空间，这是在打发乞丐吗。
冥界的数据量每秒都超过一eb，一tb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李涯的头痛在加剧，但他的神智还保持着清醒。
“你们的代码是跑在什么硬件上的。”
这个问题让逻辑的数据流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，但它很快恢复了平稳。
“这个问题超出了你的理解范围，低维度的生物不需要知道高维度的架构。”
“你只需要做选择，接受议会的优化方案，或者让你的神格继续过载直到崩溃。”
李涯没有接受这个二选一的提议，他继续追问。
“我问的不是架构原理，我问的是供能方式。”
“无论你们的代码多高级，运行代码需要能量，能量从哪里来。”
逻辑的数据流这次停顿了整整两秒，这对于一个代码生命来说是很长的思考时间。
“议会的能源来自中子星阵列，每颗中子星可以持续供能几百亿年。”
“跟你现在使用的恒星核聚变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。”
这是在炫耀，逻辑想让李涯知道真理议会的底蕴有多深厚。
但李涯听完之后却笑了，这个笑让逻辑的数据流出现了明显的紊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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