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留下的园丁,负责修剪万界的生命之树。
园丁这个词让苏阳的血液往下沉,园丁对树枝有绝对的处置权,哪根该剪,哪根该留,全凭园丁心情。
万界的生命在他们眼里,不过是枝叶。
鲸鱼群停在冥界主城上空,不是路过,是专程来的。
领头那条鲸鱼腹部投下一道白光,有人从光里走出来。
银白色长袍,袍子上的花纹在蠕动,像是活着的经文在爬行。
这人落在塔楼前,没看李涯,而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捏了捏空气,像是捏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脏。”
就一个字。
“孩子,你把这里弄得很脏。”
李涯是死神,冥界的主人,万界对死亡的恐惧有一半来自于他,但这个不请自来的访客叫他孩子,语气里带着长辈训斥晚辈的理所当然。
“你是谁。”
“加百列,起源教廷长子,生命法则的第三序列继承者。”
陈岳的脸直接白了,生命法则和死神法则是同一级别的创世规则,天穹家族能横行万界靠的是空间法则,起源教廷能隐匿这么久还敢主动现身,靠的就是生命法则。
这两家都是规则层面的存在,不是势力能衡量的。
“你来干什么。”
“来提醒你认清自己的位置。”
加百列的语气没有敌意,反而很温和,但这种温和比敌意更让人不舒服,像是在跟虫子讲道理。
“死亡是必要的肥料,没有死亡就没有新生。”
“但肥料不应该试图爬上餐桌。”
“你是清洁工,不是主人。”
苏阳听明白了,这番话把死神的身份定义成了扫厕所的,负责收拾万界的垃圾,但没资格决定谁是垃圾。
死神在起源教廷眼里,连仆人都算不上,只是个工具。
他的血压直接拉满。
“你在侮辱冥王。”
“不是侮辱,是教育。”
加百列转向苏阳,眼神里带着看虫子的怜悯。
“孩子,你们冥界做的事情打破了平衡。”
“冥币锚定寿命,让死亡变成了可以交易的商品。”
“这会导致生命秩序的紊乱,我们教廷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李涯的声音从塔楼上传下来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你们想怎么管。”
“很简单,收编冥界,让你成为我们的下属。”
“下属的头衔叫什么。”
“大净化者。”
这个头衔听起来很威风,但苏阳的脑子转了一圈就明白了含义。
净化者就是清洁工,大净化者就是清洁工的头头。
“你让冥王给你们扫厕所。”
“扫厕所是高尚的工作,没有什么可耻的。”
加百列的回答让苏阳差点当场爆炸,这种侮辱比直接动手还要过分。
李涯没有发怒,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。”
“拒绝的话,我们会让万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货币。”
加百列从袖子里拿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,珠子里流动着七彩的光芒。
“这是原初生命币,起源教廷发行的货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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