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涯的问题没有人能回答，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但不需要答案，因为答案已经写在账簿里了。
“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进了私库，剩下的千分之一用来维护秩序，所谓的维护秩序就是派清算官来收账。”
他合上账簿，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人。
“你们交了一百万年的税，换来的是被当成韭菜割，现在你们还觉得神域是替你们主持公道的吗。”
没有人回答，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，从恐惧变成了愤怒，从愤怒变成了仇恨。
他们一直以为神域是秩序的守护者，是正义的化身，现在才知道神域只是一个更大的吸血鬼。
“从今天起，中枢死城不再向神域缴纳任何税款。”
李涯的声音传出去，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谁要是还想给神域当狗，现在可以走，我不拦你们。”
没有人动，因为他们都知道走出去就是死路一条，残魂们还在城外游荡，专门猎杀跟神域有关的东西。
“既然不走，那就跪下叫主人。”
城外残余的那些人开始一个一个跪下来，他们的膝盖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。
“主人。”
“主人。”
“主人。”
声音此起彼伏，从城外传到城内，从城内传到废墟，整个中枢死城都在响着同样的两个字。
公爵看着这一幕，他的骨架里涌上一股感慨，主人从外圈打到里圈，打到中枢死城，打到神域的清算官，打到整个大枢纽都要叫主人。
这才过了多久，半个月不到。
那些残魂也飘回来了，它们围绕在李涯的周围，像是一群找到主人的流浪狗。
“大人，我们愿意追随您，只要您能给我们一个归宿。”
领头的残魂开口了，它的声音里带着祈求。
“我们被关在神狱铁里三千年，灵魂都快消散了，如果您愿意收留我们，我们愿意为您效命到永远。”
李涯看着这些残魂，它们的数量超过一万，每一个生前都是神明级别的存在。
一万个神明级别的残魂，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。
“转化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词，那些残魂就主动往他的死神领域里钻，它们的灵魂核心在死神法则的作用下重新凝聚，从飘散的状态变成了稳定的形态。
“谢主人赐魂。”
一万个残魂同时跪下，它们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，震得整个议会大厅都在抖动。
公爵看着这一幕，他突然意识到主人的军队又壮大了。
六万傀儡军团，七万亡灵大军，十五万联军，三万血祭兵团，加上四个深渊据点的残余，再加上这一万神明残魂。
数量已经超过二十万了，而且质量在不断提升。
“清点一下，看看神域还送了什么东西来。”
李涯对公爵下达了命令，公爵立刻领命去执行。
那些金纸虽然失效了，但上面的神文还在，神文本身就是一种资源，可以用来研究神域的规则体系。
天秤侍者的算盘碎了，但算盘珠子还在，那些珠子是用神域独有的材料制成的，每一颗都价值连城。
账簿更是宝贝，里面记载的信息足够李涯了解整个大枢纽的运转方式。
公爵一边清点一边上报。
“主人，金纸三百二十万张，算盘珠子一百零八颗，账簿一本，神狱铁碎片若干，还有”
他的声音停了一下，因为他在废墟里发现了一样东西。
“还有一枚印章。”
那枚印章是天秤侍者随身携带的，上面刻着“因果清算司”四个字，是神域官方的信物。
“这印章有什么用。”
“有这枚印章，就可以以神域的名义发布清算令，让其他地方的人来执行债务追讨。”
公爵的回答让李涯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。
“也就是说，我可以用神域的名义去收别人的账。”
“理论上是的，主人。”
李涯把印章收进怀里，这东西比什么都有用，神域花了十万年建立的信用体系，现在可以被他拿来用了。
“传令下去，中枢死城的新主人要向全大枢纽发布第一道命令。”
他的声音传出去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从今天起，凡是跟神域有过交易的势力，都欠冥界一笔账。”
“这笔账怎么算，用什么货币。”
公爵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，但李涯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