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涯的身体完全恢复了,他踩着堆积的尸骸,朝着审判长的方向一步步走去。
“它被剥皮的时候,你们神域的人按住它的四肢不让它动弹,它忘不了这份仇恨。”
“给它一个咬人的机会,它当然咬得比谁都狠。”
真理法典在地上翻滚,书皮上的嘴还在嚼着审判长的手指,咯嘣咯嘣响。
审判长捂住断腕,血往下滴,但他没退。
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晶体,里面封着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真理法典一见这东西,立刻停止了翻滚。
神格碎片。
“这是威压概念的具象化,真正的神权之力,不是你那套借来的工具能比的。”
审判长把神格碎片举过头顶。
下一秒,议会大厅里所有人都趴在地上,不分敌我,没有例外。
这不是自愿的动作,是被强制压服的,脑子里连反抗的念头都冒不出来。
真理法典能咬断审判长的手指,却对神格碎片毫无办法,因为这两样东西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。
公爵的骨架贴在地上发出咔咔的响声,每一块骨骼都在承受着不可抗拒的重量,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。
刚刚被转化的裁决骑士们跪都跪不直,他们的膝盖砸进了地板里,血肉模糊,白骨都露出来了。
那些幸存的商人和议员更惨,他们的脊椎在威压下直接断裂,内脏被挤压成肉泥从七窍里流出来。
“神格是纯粹的能量结晶,没有实体,不是尸体。”
审判长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,带着重新掌控局面的傲慢和快意。
“你的死神权限管不到这里,这是真正的神权,不是你那套借来的工具能抗衡的东西。”
李涯的身体在威压下也弯曲了几分,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下来,他在顶着威压往前走。
“神格是谁留下的。”
“陨落的神,真正的神。”
审判长看着李涯艰难前行的身影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来。
“所以你就算能控制尸体,也控制不了纯粹的能量。”
“既然陨落了,为什么还有能量残留。”
李涯的问题让审判长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神死了,但神格里的威压还在,这不合理,能量应该消散才对,除非”
李涯又往前迈了一步,他的声音在威压的压制下依然清晰得很。
“除非留下威压的那个神,在死的时候非常不甘心。”
审判长的表情终于变了,他意识到了什么东西。
“不对,神格里没有意识残留”
“不甘心就是一种执念,执念就是意识的残留形态,意识的残留就是”
李涯的手穿过威压的压制,直接按在了那块神格碎片上面。
“亡灵的雏形。”
轰的一声闷响。
神格碎片在李涯的掌心炸裂开来,但不是能量失控的爆炸,而是被捏碎的声音。
那些号称威压概念的能量,在接触李涯掌心的瞬间失去了攻击性,变成了一股温和的气流涌进他的体内。
“不可能神格怎么可能被人捏碎”
审判长的声音在发抖,他亲眼看着那块传承了无数纪元的神格碎片化成粉末飘散。
“所谓的威压,不过是神死前的不甘心被压缩保存了下来当吉祥物。”
李涯攥紧拳头,神格的能量已经被完全吸收干净了。
“你们把死者的惨叫录下来吓唬人,还觉得这是神权的象征。”
威压消失了,所有被压趴在地的人都能动了。
公爵从地上爬起来,他的骨架还在抖,但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震撼到了极点。
主人捏碎了神格,这在里圈的历史上从来没发生过,神格是神的遗物,是神权的象征,是不可亵渎的圣物。
但主人直接捏碎了吃掉了,像吃零食一样。
审判长往后退了三步,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表情。
一个刚突破一流的存在,唤醒了记录者的本能反噬,捏碎了真神的神格吸收,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”
“我是死神的神选,所有死去的东西都归我管。”
李涯往前又走了一步,审判长往后又退了一步。
“包括你口中那些高贵的神,只要他们死了,他们的遗物就是我的东西。”
就在审判长即将被逼到墙角的时候,天空再次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