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妖神明立马接上了话头。
“亡灵法会占据灰骨平原，那地方我去过一次，他们的防御不算太强。”
“三个神明分散在不同的塔楼里，只要速度够快，完全可以各个击破。”
“等等。”
李涯抬手打断了树妖的话。
“你说他们和亡灵圣者不清不楚，这话什么意思。”
“字面意思，他们法会里有几个老家伙，据说是亡灵圣者当年扔出来的弃子。”
“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，现在亡灵圣者根本不搭理他们。”
“弃子？”
“对，失败的实验品，或者过时的工具人，反正就是没用了被踢出来的那种。”
“他们自己抱团取暖搞了这个法会，靠着亡灵圣者的名头在外圈混饭吃。”
这就有意思了。
李涯原本以为亡灵法会是亡灵圣者的附属势力，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这帮人本质上是被抛弃的弃子，和亡灵圣者的关系更像是前员工和老东家。
前员工被开除后，挂着老东家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。
老东家懒得理会，反正也没损失什么。
“这么说，就算我们把亡灵法会灭了，亡灵圣者也不会有什么反应。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，但我建议大人还是别把事情做得太绝。”
“毕竟那几个老家伙确实掌握了一些亡灵圣者的技术。”
树妖神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忌惮。
“什么技术。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，只知道他们能做一些常规手段做不到的事情。”
“比如批量制造半神级别的亡灵仆从，还有一些奇怪的法术装置。”
李涯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可不是普通势力能做到的事情，就算是他现在的冥界。
想要批量生产半神级别的战力也做不到，顶多是通过转化来提升现有人员的实力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李涯做出了决定。
不管亡灵法会到底有什么底牌，他都要亲眼见识一下。
如果真能拿下他们的技术，对于冥界的发展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助力。
三天后，灰骨平原。
李涯站在平原边缘，身后跟着树妖神明和腐尸城的两位神明。
他没有带全部人手，十八个神明一起出动太过招摇，这次只是来探探底。
“这就是灰骨平原？”
腐尸城的神明发出了疑惑的声音。
李涯也愣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灰骨平原会是一片荒凉之地，遍地白骨，阴风阵阵，就像那些亡灵势力该有的样子。
事实完全相反。
眼前的平原上矗立着密密麻麻的尖塔，每一座塔的顶端都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。
塔与塔之间有无数的管道相连，管道里流动着某种发光的液体。
这哪里是不死生物的巢穴，分明就是一座规划严密的工厂。
“他们什么时候搞出这些东西的？”
树妖神明的声音都变了。
“我上次来的时候，这里还只有几座破烂的骨塔，现在这是什么情况。”
“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大概五十年前。”
在神明的时间尺度里根本不算什么，但眼前的景象证明。
亡灵法会在这五十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“大人，要不我们先撤，回去多带点人再来。”
腐尸城的一位神明提议道。
“不用。”
李涯迈步向前走去。
“既然来了，总要进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，几个弃子能翻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他话说得轻松，心里却提高了警惕。
亡灵法会的变化太大了，大到不正常的地步，要么是他们获得了什么机遇，要么就是背后有人在支持。
不管是哪种情况，都值得深入了解。
四人进入平原不到半刻钟，前方的天空中就飞来了一个身影。
是一具巫妖。
枯瘦的骨架上披着华丽的法袍，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，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头骨的法杖。
“止步。”
巫妖的声音冰冷刺耳，就像是金属摩擦骨头的声响。
“来者何人，灰骨平原不接待不速之客。”
树妖神明站了出来，释放出属于神明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