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进院子。
借着院子里的灯光,夏渔舟四处打量。
院子虽然不大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墙角的渔网和浮漂分门别类地堆放着,水桶洗得发亮。
旁边的竹杆上,还晾着几件洗好的男士衣服。
夏渔舟有些意外。
在她印象里,单身汉的住处通常都是乱糟糟的,更别提每天在海里摸爬滚打的渔民了。
陈海涛这里,反倒比一些女孩子的房间还整洁。
“没看出来啊,陈大老板私底下这么讲究。”
夏渔舟指了指那些衣服,调侃道,
“我还以为你们出海打渔的,都是衣服一脱随便扔呢。这院子打扫得,连根杂草都没有。”
陈海涛苦笑一声,推开屋门,打开灯。
“一个人住,不自己收拾谁帮你收拾?大哥大嫂那边也忙,管不过来。单身汉的苦楚,夏总你不懂。我要是不收拾,这院子早成猪窝了。”
“少来。”
夏渔舟白了他一眼,跟着进屋,
“就你现在这身家,这长相,村里想给你介绍对象的媒婆估计都踏破门坎了。只要你愿意,排队的女孩能绕海螺湾两圈。还用得着自己洗衣服?”
“那些都不合适。”
陈海涛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,倒了杯温开水递给夏渔舟,
“我要找的,是能懂我、能一起往前走的人。不是光图个安稳,或者图我口袋里那点钱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脑子里闪过林汐月的脸。
那种经历,一次就够了。
夏渔舟接过水杯,手指无意间碰到陈海涛的手背。
她赶紧收回手,假装喝水,没有接话。
两人在木桌旁坐下。
屋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角落里放着个大冰柜。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,两人聊得很畅快。
没有了酒桌上的客套,也没有了生意场上的试探。
他眼睛里放着光,规划着名怎么把海螺湾的海鲜卖到更远的地方,怎么利用自己对海流的判断去捕获最顶级的海货。
夏渔舟听着。
两人越聊越投机,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。
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下。
夏渔舟看了一眼时间,站起身。
“十点多了,我真得走了。明天店里还有一堆事,还要见几个供应商。”
陈海涛也跟着站起来。
心里一阵失落。
就这么让她走了?
下次单独相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夏渔舟走到门口,转身看着陈海涛。
“你今天喝了酒,早点休息。明天别出海了,在家养养精神。钱是赚不完的,你那几千万身家,不用拼命。”
陈海涛听着这句叮嘱,看着夏渔舟那双清澈的眼睛。那里面有着毫不掩饰的关心。
从父母出海遇难后,除了大哥大嫂,有多久没人这么关心过他了?
林汐月那个女人,只关心他能赚多少钱,能不能给她买名牌包。
后来他丢了工作,林汐月转头就上了别人的车。
他想起自己从海难孤儿,到被前女友嫌贫爱富抛弃,再到拿着定海神珠赶海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他现在有接近两千万身家,有船有车,他不再是那个任人踩踏的穷小子了。
他有资格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女人。
去他妈的顾虑!
去他妈的身份差距!
陈海涛一步跨上前,一把抓住了夏渔舟的手腕。
夏渔舟吓了一跳。
她试图抽回手,但陈海涛握得很紧。
“海涛,你干什么?放开!”
夏渔舟的声音有些慌乱。
陈海涛没有松手。
他能感觉到夏渔舟的手在抖,他自己的手也在抖。
这可是银沙海鲜大酒楼的老板,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。
但现在,他不想管那么多了。
他陈海涛认定的东西,就一定要抓在手里。
“渔舟,别走。”
陈海涛盯着夏渔舟的眼睛,声音有些沙哑,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你你喝多了。”
夏渔舟不敢看他的眼睛,偏过头去。
“我没醉。”
陈海涛深吸一口气,
“我清醒得很。我知道我在干什么,我也知道我在跟谁说话。”
他手上用力,将夏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