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五点。
外面天还黑着,手机闹钟在床头柜上连续震动。
陈海涛一把抓起手机关掉闹钟,掀开被子穿鞋下床。
五点的海风带着湿气。
他走到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洗了把冷水脸。
水温挺低,人一下子彻底清醒了。
他拿毛巾胡乱擦了擦脸,一边擦一边盘算今天的作业流程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海涛,起了没?”
陈海波端着一个大号的不锈钢托盘从厨房那边走过来。
“起了。”
陈海涛迎上去,接过托盘。
托盘上放着一大盆皮蛋瘦肉粥,还在冒着热气。
旁边是一大竹笼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,外加两碟自己家腌的萝卜干。
“你嫂子四点就起来包的。”
陈海波把托盘放在堂屋的桌子上,
“她说你们出海体力消耗大,光吃外面的东西没营养,非要自己弄。”
“嫂子也太拼了。”
陈海涛拉开椅子坐下。
陈海涛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。
粥熬得火候正合适,肉丝和皮蛋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陈海涛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。
皮薄馅大,全是肉和葱花,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。
他饿坏了,狼吞虎咽,一口气连吃了四个大包子,又呼噜噜喝了两大碗粥。
吃得太撑了。
他揉了揉肚子,打了个饱嗝。
院子外面传来摩托车排气管的轰轰响。
车停在门口,王铁柱和李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王铁柱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包子和豆浆,还冒着热气。
“海涛,刚在镇上早餐店买的,趁热对付两口?”
王铁柱把袋子放在桌上。
“拉倒吧。”
陈海涛摆摆手,指了指桌子上的空碗,
“我嫂子弄了一大盆粥和包子,我已经吃撑了。你俩吃,或者带上船中午再吃。”
王铁柱一看这阵势,点点头。
“那行,我带上船。”
李强在一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头发乱糟糟的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陈海涛斜了他一眼。
“昨晚做贼去了?”
“没,打了几把游戏。”
李强缩了缩脖子,有点怕陈海涛。
“今天出海给我精神点。”
陈海涛敲打他,
“海上不比家里,出了岔子要命的。”
李强哦了一声,不敢反驳。
“行了,收拾东西。”
陈海涛站起身。
几个人开始忙活起来。
陈海涛去库房检查装备。
大号抄网、几大捆备用粗绳索、几十个大号泡沫保温箱,全都要搬上电动三轮车。
王铁柱在旁边帮忙清点。
陈海涛锁好院门,王铁柱骑着三轮车,李强坐在后面,陈海波骑着摩托,一行人直奔镇上的码头。
天刚蒙蒙亮,码头上风挺大,海面上一层薄雾。
猎手号和远航者1080并排停在栈桥边。
一艘是二十六米长、带着二楼观景阳台的豪华大渔船,另一艘是十米多长的专业运动钓鱼艇。
两艘新船停在一堆破旧的小渔船中间,特别显眼。
陈海涛走到栈桥上,开始分配任务。
“今天咱们分两组。”
陈海涛指着水面,
“我跟铁柱开猎手号在前面带路。大哥,你带李强开远航者1080,跟在后面。”
李强一听自己要上那艘快艇,眼睛瞪圆了。
“涛哥,我开那艘?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
陈海涛冷笑一声,
“大哥掌舵,你负责打下手。看紧点,别让他乱碰设备。”
陈海波点点头。
“行,我盯着他。你放心。”
他们开始往船上搬物资。
大头全放进猎手号的底舱。
猎手号空间大,冷藏鱼舱的容量足够应付几千斤的鱼获。
搬东西的动静不小,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。
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起早准备出海的渔民,大多是和陈海涛父亲一辈的叔叔伯伯。
他们蹲在岸边抽烟,看着这边指指点点。
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人走近看了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