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的鱼群在黑暗中游弋,其中不乏一些体型巨大的稀有品种。
就这样一直看到外海。
“铁柱,再往前开两海里,然后把速度降下来。”
陈海涛的声音冷静而清淅。
“好嘞!”
快艇在王铁柱的操控下,精准地抵达了指定位置。
“就在这里,我们先下蟹网和虾网。”
陈海涛指着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海面说道。
但在他的“视野”里,这片海底是平坦的沙地,虾蟹聚集在下方。
接着,他又转身对旁边一脸好奇和激动的大哥陈海波说:
“哥,看到那边了吗?离我们大概五十米的位置。”
陈海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除了黑漆漆的海面,什么也看不到。
“就在那两块礁石的缝隙里,把我们准备的蟹笼都放下去。”
陈海涛继续指挥道,
“记住,要一个挨着一个放,呈一条直线。”
陈海波虽然满心疑惑,但出于对弟弟的信任,他还是点了点头,开始和王铁柱一起准备下笼。
王铁柱已经对陈海涛这种神乎其技的“预判”见怪不怪了,可第一次跟船出海的陈海波,却是被彻底震撼到了。
当他们按照陈海涛的指示,将网和笼子都下好后,陈海波终于忍不住了,他走到陈海涛身边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海涛,你……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礁石的?这黑灯瞎火的,比探鱼器还厉害啊!”
陈海涛只是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
“哥,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拍了拍大哥的肩膀,指着更远方的黑暗,眼中闪铄着自信的光芒,
“今天,我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满载而归!”
下完了蟹笼和虾网,快艇并没有在此处停留太久。
“铁柱,掉头,往东南方向开五海里。”
陈海涛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王铁柱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刚下完网又要走,但还是毫不尤豫地执行了命令:
“好嘞!”
他已经习惯了陈海涛这种看似随意的指挥,因为每一次,结果都证明陈海涛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。
快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。
一旁的陈海波看着弟弟镇定自若地发号施令,心里更是好奇了。
他本以为出海捕鱼,就是找个大概的地方,然后下网看天吃饭。
可看陈海涛这架势,倒象是在执行什么精密的军事任务,目标明确,行动果断。
“海涛,我们这是要去哪?那边有什么吗?”
陈海波忍不住问道。
“哥,那边有鱼群。”
陈海涛的回答简单直接。
在他的脑海中,那张三维海图上,一个庞大的黄色光点群正在五海里外的局域缓慢移动。
那是小黄鱼群,虽然单体价值不如大黄鱼,但胜在数量庞大,而且肉质鲜美,在市场上一直很受欢迎。
如果顺利,光是这一网,就能让今晚的收获再上一个台阶。
五海里的距离,在“远航者1080”的强大动力下,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情。
“减速,就在这里!”
快艇停稳后,陈海涛立刻开始布置任务,
“铁柱,哥,我们把流网放下去。”
流网,又叫“流刺网”,是一种靠网具漂流在水流中,利用鱼的游动使其头部刺入网目,从而被网线缠住鳃盖或身体而被捕获的渔具。
这种网的捕捞效率极高,尤其适合对付像小黄鱼这样喜欢集群的鱼类。
“今天带来的十包网,我们先用五包。”
陈海涛指挥道,
“每张网之间隔开一点距离,呈‘一’字体排开,形成一道长长的网墙。”
“好!”
王铁柱和陈海波立刻行动起来。
两人合力将沉重的渔网一包包地搬到船尾。
王铁柱负责控制快艇缓慢地直线行驶,而陈海波则跟在后面,奋力地将渔网一张接一张地抛入海中。
黑色的浮球在海面上连成一条线,而下方,那一张张三百米长的渔网,在海流的作用下缓缓展开,如同在水中立起了一道道看不见的墙壁,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足足一千五百米长的网墙布置完毕,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。
陈海波累得气喘吁吁,一屁股坐在甲板上,擦着额头的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