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是一条青斑,个头不大,也就两斤多。
再过一会儿,他又钓上来一条石斑鱼。
王铁柱忙得满头是汗,嘴却没停过。
“涛哥,这地方真是石斑鱼窝啊!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陈海涛没有接话。
他的注意力落在自己的活饵上。
水下,一条石斑鱼从珊瑚礁边上游了出来。
它的体型比先前那几条大得多,身上带着褐红色斑点,估摸着有四五十斤。
这条鱼没直接扑向活饵。
它先游到活饵旁边,用嘴顶了一下。
活饵受惊,拼命摆尾。
大石斑鱼又绕了半圈,尾巴一甩,退回了珊瑚礁旁边。
陈海涛手里攥着鱼竿,没动。
还在试。
这鱼警剔得很,得让它自己放下戒心。
陈海涛甚至控制着周围一点水流,让活饵被水带着往珊瑚礁边上飘。鱼钩和鱼线都藏在活饵下面,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劲。
大石斑鱼又靠近了。
它盯着活饵看了几秒,猛地张开嘴,一口咬住!
鱼线猛地往下一沉!
陈海涛手里的鱼竿差点被拉进水里。
这力道够狠!
他马上压住鱼竿,身体往后靠,没让鱼线松掉。
水下那条石斑鱼咬钩后,转头就往珊瑚礁里冲。
它想钻洞!
陈海涛脸色一沉。
这种鱼最怕的就是钻进礁石缝里。鱼线一旦磨到珊瑚礁上,再粗的线也撑不了多久。
不能让它进去。
陈海涛双手握紧鱼竿,竿尖压向外海,硬把鱼头往外带。
王铁柱听见动静,连忙跑过来:
“涛哥,咋了?中大家伙了?”
“恩。”
“要不要我帮忙?”
“不用,四五十斤的鱼,我能对付。”
陈海涛盯着水面,手上始终没有松。
鱼线不断被拉出去,鼓式轮发出响声。
那条石斑鱼力气很足,拖着鱼线一次次往下扎。陈海涛没想着马上把它拉上来,只是跟着它的力道走。
遛鱼不能急。
它往下冲,就让它冲一段。
它想往珊瑚礁钻,就把竿尖压住,改变方向。
等它没力气了,再慢慢收线。
王铁柱看得有点眼热,又不敢乱伸手。
他知道陈海涛的力气比自己大,钓鱼的手法也比自己稳。真到了这种时候,自己要是硬抢过去,说不定反而坏事。
“行,涛哥,你先遛着,我继续钓。”
“看好你那边的竿,别让鱼跑了。”
“放心吧!”
接下来的十分钟,王铁柱的竿子就没怎么消停过。
他钓上来一条花斑。
又钓上来一条青斑。
还有两条个头不大的老虎斑。
虽然价格比不上老鼠斑,可再便宜也是石斑鱼。活着带回去,卖个好价钱不难。
王铁柱乐得嘴都合不上。
“今天真是捅了石斑鱼窝了!”
陈海涛没理他。
他还在跟那条大石斑鱼较劲。
十分钟过去,鱼线被收回来不少。水下那条鱼挣扎的力道也开始变小,已经没法象刚才那样往礁石里冲了。
陈海涛开始一点点收线。
鱼影从水下升起来。
王铁柱伸长脖子一看,马上喊道:“龙趸!涛哥,这是龙趸!”
那条鱼翻到水面时,船边的水都被搅得乱了。
它的身子又粗又长,嘴巴张得老大,身上的斑点清楚得很。
陈海涛把鱼带到船边,王铁柱抄起大抄网扑过去。
两人一起使劲,才把那条鱼弄到甲板上。
“砰!”
龙趸落在甲板上,尾巴甩得船板直响。
王铁柱喘了口气,蹲下去比了比。
“这条得有六七十斤吧?”
“差不多。”
陈海涛也看着这条鱼。
没钓到洞口那条百斤龙趸,但六七十斤的野生龙趸也很值钱了。
今天这趟不白来。
“涛哥,这条能卖多少?”
“看品相和买家,少不了。”
“这才一条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