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仔细看了看网眼的大小,眼神一亮。
“这网目得有90毫米了吧?嚯,这是专门用来捕鳓鱼和蓝点马鲛的?”
鳓鱼和蓝点马鲛都是经济价值很高的海鱼,对渔网的要求也高,一般的网根本拦不住它们。
“恩。”
陈海涛点了点头。
他的神识再次扫过海底,在浑浊的水流中仔细搜索着。
很快,他的“视线”就锁定了一片局域。
在那里,正有一大群银白色的鳓鱼形成一个巨大的鱼群,正在随着水流缓缓洄游,场面颇为壮观。
就是它们了。
“铁柱,往左前方开,大概一百米。”
陈海涛指着那个方向。
王铁柱立刻激活快艇。
到达指定位置后,陈海涛沉声说道:
“就这儿了,下网!”
两人齐心协力,将那张巨大的手工刺网缓缓放入漆黑的海水中。
渔网带着坠子,迅速下沉,象一张为猎物精心布置的巨大陷阱,在无人可见的浑浊海底,无声地展开。
刺网入水不久,就有一道银白色的影子猛地撞了上来,在网眼中剧烈挣扎了几下,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网被绷紧了一瞬,又缓缓松弛下来。
陈海涛看在眼里,心里一喜。
运气不错,这么快就有鳓鱼上钩了。
秋季的鳓鱼最为肥美,是市场上抢手的货色。
不过这种鱼性子烈,被刺网挂住后很快就会死亡,时间长了,鱼肉的鲜度和口感都会大打折扣,卖不上好价钱。
必须速战速决。
“铁柱,这网咱们就放三个小时,不能再长了。”
陈海涛打定了主意。
他摸出手机,给哥哥陈海波发了条信息,让他早上天一亮就开船过来,直接到凝翠岛东南这片海域收虾网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感觉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王铁柱看着那张在水中若隐若现的大网,眼神里满是火热:
“海涛,咱们船上不是还有几张备用网吗?要不干脆都给下了吧?我看这地方鱼多,多下一张网就多一份收成啊!”
陈海涛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他否决了这个提议。
“咱们这船虽然不小,但东西太多了也乱。渔网、虾网,蟹笼、延绳钓。再多放一两张网,等起网的时候容易缠在一起,到时候解都解不开,反而眈误事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安全第一,别为了多捞那点鱼,把自己陷进麻烦里。稳妥点来。”
王铁柱听完,恍然大悟地点点头,憨厚地笑了笑:
“你说得对,是我想简单了。行,就听你的!”
他现在对陈海涛是百分之百的信任,陈海涛说的每一个字,他都觉得是在理的。
放完了网,接下来的就是漫长的等待。
陈海涛看了看表,才过去十几分钟。
“铁柱,把船往南边开一点,去水深二十米左右的地方。”陈海涛指挥道。
“好嘞!去那儿干嘛?”
王铁柱一边麻利地操作快艇,一边好奇地问。
“闲着也是闲着,钓点鱼打发时间。”
浑浊的海水之下,陈海涛的“视野”早已锁定了那片沙泥底质的海床。
那里地势平坦,正是龙利鱼最喜欢的凄息地。
在他的感知中,一条条扁平的龙利鱼象是一片片落叶,静静地潜伏在泥沙之中,数量相当可观。
快艇很快就抵达了指定位置。
“就这儿,下锚!”
两人各自拿起一根鱼竿,挂上切好的小杂鱼肉作饵,甩钩入水。
陈海涛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,他的神识能清淅地“看”到鱼饵在水下的位置,以及周围哪条龙利鱼已经被腥味吸引。
他只需要轻轻提竿,模仿小鱼挣扎的动作,就能引得那些贪吃的家伙一口咬上来。
几乎是鱼饵刚一到底,他的竿尖就猛地向下一沉。
“上钩了!”
陈海涛手腕一抖,利落地开始收线。
很快,一条巴掌大小、身体扁平的龙利鱼就被拉出了水面,在甲板上活蹦乱跳。
另一边,王铁柱的鱼竿却迟迟没有动静。
他有些着急,眼巴巴地看着陈海涛把鱼摘下来扔进活鱼舱,又重新挂饵抛竿。
“海涛,你那边怎么那么快?我这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