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大叔看她的眼神象在看一个傻子:
“坐牢?小妹妹你这话说得,人家凭本事赚钱,光明正大,为什么要坐牢?我们工头都说了,陈老板是这海螺湾的能人!这别墅,就是人家实力的证明!”
“嘿!老张!磨蹭什么呢!赶紧过来搭把手,这钢筋要吊了!”
不远处,工头黄思段的大嗓门响了起来。
“哎,来了来了!”
工人大叔应了一声,也顾不上再跟林汐月多说,冲她摆了摆手,就急匆匆地跑回了工地。
林汐月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,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,让她感觉有些发冷。
“听到了没!听到了没!”
林母快步走过来,伸出手指头,狠狠地戳了一下林汐月的脑袋,
“我说的没错吧!一百万!你听听!你再看看人家这要盖的别墅!这叫没本事?!”
林母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悔和急切,她现在看陈海涛,就象在看一个会走路的金元宝。
“汐月啊,你听妈一句劝,陈海涛现在不是以前了,他是真的发达了!你可得抓紧机会啊!这么好的金龟婿,错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了!”
“我……”
林汐月被戳得一个趔趄,脑袋里乱成一锅粥。
金龟婿?
那个被她象垃圾一样甩掉的陈海涛?
她脑海中浮现出大学时,陈海涛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,为了给她买一个名牌包包,去食堂啃了一个月馒头的样子。
那个时候的他,卑微、贫穷,是她急于摆脱的累赘。
可是现在,他却要住上五层半的别墅,随手就能赚到一百万?
巨大的落差和不甘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。
不!
她不信!
“他有什么本事!”
林汐月咬着牙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
“他要真有本事,当初就不会在大城市里混不下去,滚回这个小渔村!他就是运气好!走了狗屎运而已!”
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,更不愿意承认陈海涛的成功。
在她看来,回到渔村,本身就是一种失败者的像征。
“我才不信他能翻出什么花样来!”
林汐月象是要说服自己一样,狠狠地跺了跺脚,扭头就走,高跟鞋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踩得歪歪扭扭,样子狼狈不堪。
“哎!你这孩子!你怎么就不听劝呢!”
林母在后面气得直跳脚,赶紧追了上去,
“你给我站住!你跑什么!”
林汐月充耳不闻,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和难堪的地方。
她低着头,只顾着往前冲,根本没看路。
“……海涛啊,听说你最近收获不错啊,要不要换艘渔船,快艇始终不方便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林汐月脚步一顿,猛地抬起头。
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路口,陈海涛正站在一棵大榕树下,和一个老年人聊着天。
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,身形挺拔,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利落。
他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,淡淡地瞥了一眼。
当看到是林汐月和她母亲时,陈海涛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,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,就那么平静地移开了,仿佛看到的只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路人。
林汐月的心,猛地一沉。
“海……海涛……”
林母倒是反应很快,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,主动打招呼,
“真是巧啊,碰到你了。”
陈海涛象是没听到,继续对身边的陈临海说:“二大爷,我是有准备换艘渔船,最近有空可能会去市里看看…。”
被这样彻底地无视,林汐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挤出一个笑容,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:
“陈海涛,我……我放假回来了。”
陈海涛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莫明其妙。
放假回来了?
这是什么废话?
她回不回来,跟他有什么关系?
陈海涛懒得搭理,对着陈临海笑了笑:
“二大爷,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,家里还有点活。”
“好,你先忙。”
陈临海点点头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