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数量极多,大小不一的鱼群,正贴着海底的一片沙地缓缓移动。
这些鱼的体型修长,呈纺锤形,背部青灰色,腹部银白,体侧还有几条不甚明显的暗色纵带。
这是……
陈海涛的眉头微微皱起
马友鱼?
还是马鲛鱼?
这两种鱼的外形极为相似,不仔细分辨,很容易混肴。
但它们的身价,却是天差地别。
马鲛鱼虽然也是不错的经济鱼类,但价格相对平民。
而马友鱼,尤其是大规格的野生马友鱼,那可是顶级的高档货,鱼肉内富含脂肪,煎起来香气四溢,鱼油丰沛,价格甚至比五条??还要贵上几分!
他的心神立刻集中起来,仔细分辨着鱼群的细节。
有了!
陈海涛的心脏猛地一跳!
他“看”到,在鱼群之中,有好几条体长超过一米,重量估摸着绝对超过二十斤的大家伙!
它们的吻部更钝,体侧的纵带也更模糊,这正是大体型马友鱼的典型特征!
这要是能搞上来,绝对又是一笔横财!
一条二十斤往上的野生大马友鱼,其价值,甚至不比一条四五十斤的五条??来得低!
“涛哥?咋了?你这表情……是不是又发现啥宝贝了?”
王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看到陈海涛紧锁眉头,眼神发直,立刻好奇地问道。
陈海涛回过神来,没有立刻说破,而是指了指侧后方的海面,沉吟道:
“刚才好象看到一群鱼,个头不小,但离得有点远,没看清是什么品种。”
“又有鱼群?”
王铁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
“那还等什么!涛哥,干他娘的!”
“不急。”陈海涛摆了摆手,让快艇减速,心中快速盘算起来。
这个鱼群虽然庞大,但看起来警剔性很高,用鱼竿钓,效率太低,而且很可能把鱼群惊走。
“铁柱,”
陈海涛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
“咱们下网试试!”
“下网?”
王铁柱愣了一下,
“下什么网?流刺网还是拖网?”
“就用拖网!”
陈海涛斩钉截铁地说道,
“把船绕个圈,从鱼群前面包抄过去,争取把这群家伙一网打尽!”
“好!听你的!”
王铁柱对陈海涛的判断深信不疑,立刻跑到船尾,开始准备拖网的网具和桁架。
两人合力,费了不少功夫,才将沉重的拖网投入水中。
“搞定了!”
王铁柱将拖网的最后一个浮子抛入海中,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兴奋地喊道。
陈海涛操控着“远航者”号,按照定海神珠中显示的鱼群位置,不紧不慢地在海面上兜着一个巨大的弧形。
拖网象一张张开的巨口,在海面之下,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群价值不菲的马友鱼包抄而去。
“铁柱,你看好船,我下去一趟。”
陈海涛将快艇设置为自动航行模式,对王铁柱说道。
“啊?”
王铁柱愣住了,
“涛哥,你下去干嘛?这网都撒下去了,底下黑灯瞎火的,万一被网缠住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“放心,我有数。”
陈海涛笑了笑,
“我下去看看情况,顺便……把鱼给咱们往网里赶一赶。”
这话听着有点玄乎,但王铁柱对陈海涛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。
既然涛哥说有数,那就肯定没问题。
“那你千万小心点!有事就赶紧上来!”
王铁柱叮嘱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陈海涛脱掉上衣,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上半身。
他没有穿戴笨重的水肺,只是从储物仓里翻出一个潜水面镜和一根呼吸管,又从工具箱里拿了一把专门用来撬生蚝和贝类的短柄铁撬。
做好准备后,他走到船尾,深吸一口气,一个猛子扎进了深蓝色的海水之中。
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住全身,驱散了甲板上的燥热。
一入水,陈海涛眼前的世界就变了。
在定海神珠的加持下,他的视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,周围一万八千米内的海底景象,如同一个超高精度的三维实时地图,清淅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他能“看”到,“远航者”号拖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