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涛睁开眼,立刻下达指令。
“好!”
王铁柱没有问为什么,直接按照他的指示调整航向。
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,十几分钟后,在陈海涛的指挥下,稳稳地停在了目标海域。
“铁柱,把那箱冰冻秋刀鱼拿出来。”
“干啥?”
“做饵。”
陈海涛说着,从船舱里拿出了一块厚实的砧板和一把剁刀,
“这玩意儿就是钓带鱼最好的饵料。”
两人分工合作,王铁柱负责从箱子里拿鱼,陈海涛则手起刀落,将一条条冻得硬邦邦的秋刀鱼飞快地剁成三四厘米宽的鱼块。
鱼肉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接着,两人开始给延绳钓挂饵。
这套延绳钓是专业的,主绳是一根近五百米长的尼龙绳,上面每隔一小段距离,就分出一根带着鱼钩的子线。
钩子排布得相当密集,粗略一数,近五百米的绳子上,竟然挂了足足上百个钩子。
这是一个相当耗时费力的活。
两人蹲在甲板上,一言不发,将一块块秋刀鱼块结结实实地挂在锋利的钩子上。
全部挂完,两人都累出了一身汗。
“可以了,准备下钩。”
陈海涛擦了把汗,指挥着王铁柱将快艇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,让船身顺着海流的方向漂移。
他自己则拎起延绳钓的一头,将系着浮漂和重物的绳头抛入海中。
随后,他抓着主绳,一点一点地将其缓缓放入水中。
挂着银白色鱼块的钩子,一个接一个地沉入墨绿色的海水里,带着一股诱人的腥味,朝着下方那片密集的带鱼群落坠去。
王铁柱在一旁看得出神,直到整根延绳钓都消失在海面下,只留下远程的一个浮漂在海浪中起伏,他才开口问道:
“海涛,你说咱们这种用钩子钓的带鱼,跟那些大渔船用雷达网打上来的,哪种更好卖?”
“各有各的好处吧。”
陈海涛一边在gps上标记下钩的位置,一边解释道。
“咱们的优势是新鲜。”
他直起身,指了指脚下的船,
“咱们钓上来直接进冷藏舱,天亮就回码头,搞不好鱼都还是活的。那些用雷达网的大船,一出海就是十天半个月,鱼再好,新鲜度也打了折扣,只能靠船上的冷库冻着。”
“而且你看,钩子钓上来的,就是嘴上一个洞,鱼身是完整的,品相好,卖相自然就好。网捕的有时候会互相挤压、摩擦,鱼身上的鳞片都掉光了,甚至鱼身都破了,价格肯定要受影响。”
王铁柱听得连连点头,觉得很有道理。
“那网捕的带鱼就没优点了?”
“也不是。”
陈海涛说道,
“据说有些用特定网具捕捞的带鱼,因为捕捞方式的原因,油脂会更厚实一些。不过,咱们海螺湾这片海域出的本地带鱼,本来就全国出名,肉质鲜美,根本不愁销路。”
他顿了顿,眼里闪着光。
“尤其是那种一斤以上的大带鱼,在市场上是抢手货,价格能卖到七十、八十块钱一斤!一条鱼就能卖上百块!”
只要有定海神珠在,别人找不到的极品大带鱼,对他来说,不过是地图上的一个坐标而已。
王铁柱咂了咂嘴,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堆的带鱼被拉上甲板,变成一沓沓红色的钞票。
“好了,带鱼钩下完了。”
陈海涛拍了拍手,打破了他的幻想,
“铁柱,把那批新蟹笼搬出来,咱们开始干下一个活!今天的主要目标,可是梭子蟹!”
“好嘞!”
王铁柱把角落里那二十五个崭新的蟹笼搬了出来。
这些蟹笼都是折叠式的,用的时候撑开,不用的时候叠成一片,不占地方。
“诱饵还是用秋刀鱼?”
王铁柱问。
“对,梭子蟹也爱这口腥味。”
陈海涛点头,拿过剩下的冰冻秋刀鱼,继续当当当地剁了起来。
很快,剁好的鱼块被装进每个蟹笼自带的饵料盒里。
按照常规的操作,为了方便回收,渔民们会用一根长长的主绳,将几十个蟹笼像串糖葫芦一样串起来,隔一段距离就挂一个,最后在绳子两头系上浮漂。
但陈海涛没打算这么干。
他看着甲板上堆放的五十个蟹笼,心里有了新的盘算。
“咱们分成五份,每份十个笼子,用一根短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