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涛也掰开一只龙虾,雪白的虾肉暴露出来,他蘸了点酱油送进嘴里,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果然,最新鲜的海鲜,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。
两人风卷残云,很快就将一盘海鲜消灭干净,连手指上的汤汁都吮得干干净净。
吃饱喝足,王铁柱靠在椅子上,摸着滚圆的肚子,长舒一口气。
“爽!”
刚才的担惊受怕,早就被这顿美味冲到了九霄云外。
陈海涛收拾着残局,心里开始盘算。
“这只大的锦绣龙虾和战车龙虾,还有大部分琵琶虾,都拿去卖掉。剩下几只小的,带回去给我哥和我嫂子他们尝尝鲜。”
“行,就这么办。”
王铁柱对此没有任何意见。
一切收拾妥当,陈海涛激活快艇,调转船头,准备返航。
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,朝着海螺湾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吹着海风,陈海涛的手不自觉地碰了碰腰间那个一直没打开的网兜,那里,静静地躺着那把改变了他心情的黄金弯刀。
这趟深潜的真正收获,还安稳地藏着。
这把刀,到底是什么来头?
刀柄上的宝石是真的吗?那些奇怪的符号又代表着什么?
最关键的是,它到底值多少钱?
一个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,让他心头一片火热。
看来回去之后,得想个办法,找个靠谱的行家来鉴定一下了。
临近傍晚,夕阳的馀晖给海面镀上了一层破碎的金箔。
“远航者1080”号快艇划开波浪,稳稳地靠向了海螺湾镇的码头。
王铁柱率先跳上岸,熟练地将缆绳系在木桩上,回头看向船上的陈海涛。
“涛子,接下来咋整?直接把这些宝贝疙瘩拉回去?”
陈海涛摇了摇头,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
“不急。”
他拿出手机,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。
“这些顶级的货,得先找识货的大老板。”
“我先问问乐溪然,他要是吃不下,再问夏渔舟的酒楼。”
“实在不行,剩下的给沉海棠那边送去,总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这个分配顺序,是陈海涛根据客户对顶级食材的渴求度和出价能力排的。
乐溪然的玉露私房菜馆走的是金字塔顶尖路线,对这种稀罕货色须求最大,出价也最爽快。
电话拨了出去。
响了几声后,那边传来乐溪然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。
“哟,海涛兄弟,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?是不是又有什么好货了?”
“乐老板,你这鼻子可真灵。”
陈海涛也笑了。
“哈哈,那是自然!你陈海涛出手,必属精品嘛!”
“说吧,这次又是什么让我开眼界的好东西?”
陈海涛没有直接报菜名,而是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货色有点杂,不过有几只个头特别顶的斑烂龙虾,还有一只更稀罕的……战车龙虾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紧接着,乐溪然的声音陡然拔高,激动得都有些变调了!
“什么?!斑烂龙虾?多大?”
“还有战车龙虾?!真的假的?!兄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?”
一连串的问题象是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,充分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惊和渴望。
“骗你干嘛。”
陈海涛语气平静,
“东西就在我船上,活蹦乱跳的。”
“等着我!二十分钟!我二十分钟之内必须到!你千万别动,也别给别人看,等我过来!”
乐溪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,说完就“啪”地一下挂了电话,象是生怕晚一秒钟,这到嘴的鸭子就飞了。
陈海涛收起手机,看着一旁目定口呆的王铁柱,摊了摊手。
“你看,专业的就是不一样。”
王铁柱咋了咋舌。
“这家伙,跟抢钱一样。不就几只虾吗,至于吗?”
“对他来说,这可不是几只虾那么简单。”
陈海涛靠在船舷上,解释道,
“这种品相的野生大龙虾,是镇店之宝,是能让他跟客户吹嘘的资本。”
“有时候,钱都买不到。”
王铁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但一想到陈海涛在水下待了那么久,他心里的火气就还没完全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