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涛无奈地耸了耸肩。
他心里盘算着,老在人家村口这么明目张胆地用网捞,确实有点扎眼,影响不好。
万一被当成偷鱼的,闹出误会就不值当了。
想到这里,他对王铁柱说。“铁柱,把抄网收起来,拿钓竿过来。咱们文明点。”
“好嘞!”
很快,王铁柱就拿来了两根钓竿。
陈海涛熟练地装好渔轮,从渔具包里随便挑了个亮片假饵挂在钩上。
他走到河边,在定海神珠的视野中,锁定了一条正在一块石头下游弋的大翘嘴。
他手腕轻轻一抖,鱼竿一甩,那枚亮片假饵便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条翘嘴的嘴边,甚至还轻轻地碰了碰它的嘴唇。
对于这种凶猛的掠食性鱼类来说,这种挑衅无异于把一块肥肉送到了嘴边。
那条翘嘴几乎没有任何尤豫,猛地张开大嘴,一口就将亮片吞了进去!
鱼线瞬间被绷直!
陈海涛手腕一沉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
他没有立刻收线,而是遛了一会儿,才猛地一提竿,一条比刚才用网捞的还要大上一圈的翘嘴被他直接从水里提了出来,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,稳稳地落在了岸边的草地上。
全程行云流水,看得旁边的大爷和王铁柱都傻眼了。
尤其是那位大爷,他刚才还在怀疑陈海涛是走了什么狗屎运,现在亲眼看到这一幕,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。
用假饵,一甩竿就中鱼,而且还是这么大的翘嘴?
这简直比神话故事还离谱!
“铁柱,别愣着了,”
陈海涛招呼道,
“你就站大爷旁边那个位置,把鱼竿甩下去,保证有货。”
“啊?哦哦!”
王铁柱如梦初醒,连忙学着陈海涛的样子,笨拙地把挂着蚯蚓的鱼钩甩了出去。
陈海涛在定海神珠的视野里,早就看到那个位置有一小片水洼,里面聚集着几条鱼。
他特意指挥王铁柱把钩下在那里。
果然,没过两分钟,王铁柱那边的浮漂就猛地一个下顿!
“中了!海涛,我中了!”
王铁柱兴奋地大叫起来,手忙脚乱地开始收线。
经过一番折腾,一条半斤左右的翘嘴被他成功钓了上来。
虽然不大,但足以让王铁柱兴奋得满脸通红。
紧接着,没过多久,他又钓上来一条一斤多的大鲤鱼。
大爷彻底不淡定了。
他看看陈海涛这边轻松写意,一竿一条,又看看王铁柱那个新手都连连上鱼,心里那叫一个痒痒。
“铁柱,换个地方,咱们去那边试试。”
陈海涛指着下游几十米外的一个拐角处说道。
他带着王铁柱换了钓位,那个大爷也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,象个忠实的观众。
陈海涛换了个米诺假饵,又是轻飘飘一竿甩出去,几乎是假饵落水的瞬间,水面就炸开一朵水花,鱼线再次被拉得笔直。
又是一条大翘嘴!
大爷再也忍不住了,他喉咙里咕哝了一句什么,转身就往自己家里跑。
不一会儿,他就扛着一根老旧的竹制鱼竿,拿着个小板凳和一罐子蚯蚓,气冲冲地回来了。
他在离陈海涛不远的地方坐下,麻利地挂上肥硕的蚯蚓,用力把鱼钩甩进河里,然后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浮漂。
然而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陈海涛和王铁柱那边,时不时就传来一阵中鱼的欢呼声,水桶里的鱼也越来越多。
而大爷面前的河水,却平静得象一面镜子,他的那个用鸡毛做的浮漂,纹丝不动,仿佛被定住了一样。
眼看着陈海涛又从水里拉出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,大爷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猛地站起来,把手里的鱼竿往地上一摔!
“邪了门了!真是邪了门了!”
“不钓了!气死我了!”
大爷吹胡子瞪眼地骂了一句,收起自己的小板凳。
一条三斤重的翘嘴砸在桶底。
发出啪嗒一声响。
陈海涛提着水桶抖了抖,里面的鱼已经挤不下了。
他又拉过旁边的一个空水桶。
“海涛,这桶都满了,还要钓?”
王铁柱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
陈海涛甩干手上的水珠。
“再钓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