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婶是村里出了名的织网好手,年轻时就是一把好把式,如今虽然上了年纪,但手艺丝毫没有退步。
“桂花婶,在家吗?”
陈海涛站在院子外喊了一声。
“是海涛啊,快进来!”
屋里传出桂花婶爽朗的声音。
陈海涛走进院子,将破损的网放在地上。
“婶儿,您给瞧瞧,我这几张网被螃蟹给咬坏了,还能补吗?
桂花婶戴上老花镜,蹲下身子,捏起渔网的丝线仔细看了看,随即撇了撇嘴。
“你这网是机器打的吧?丝线看着粗,但不结实,中看不中用。补是能补,可补好了,下次碰上大家伙,还得破。”
陈海涛一听,觉得很有道理。
他这次捕捞的螃蟹个头都很大,螯肢孔武有力,机器编织的普通渔网确实扛不住。
“那婶儿,您这能编结实点的网吗?就是专门下到深点地方,抓大螃蟹用的那种。网眼大小就按照规定来,别违规就行。”
桂花婶闻言,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。
“那你就找对人了。我用最好的尼龙线给你手工编,保证给你编得结结实实的,别说大螃蟹,就是拖个百八十斤的石头都断不了!”
“那太好了!”
陈海涛大喜,
“婶儿,您帮我编五个。多少钱您说个数。”
桂花婶盘算了一下,说道。
“手工的费时费力,连工带料,得五百块。”
“行,没问题。”
陈海涛毫不尤豫地答应了,从口袋里掏出十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,
“婶儿,这是定金一千块,剩下的等网好了我再给您。”
桂花婶没想到陈海涛这么爽快,连价都不还,还给了定金,顿时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哎哟,海涛你这孩子就是实在!你放心,婶儿保证给你用最好的料,编最结实的网!”
凌晨四点。
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晃了一下。
陈海涛按住语音键。
“柱子,起了没?”
消息刚发过去,院门就被敲响了。
“海涛!我早起了!”
门外传来王铁柱刻意压低的声音。
王铁柱精神斗擞。
陈海涛拿上车钥匙。
“东西都备齐了?”
陈海涛边走边问。
“放心。”
王铁柱跟在后面,
“油我去加满了。怕跑得远,又多备了两大桶柴油,都在舱里码得整整齐齐。两百升的淡水箱也给你灌满了。”
陈海涛点点头。
有王铁柱搭把手,确实省了太多杂事。
两人骑车直奔村里码头。
码头上亮着几盏灯,一艘旧木船刚靠岸,发动机还在突突作响。
船头站着村里的老赵,正弯腰整理网具。
“赵叔,刚回?”
陈海涛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。
老赵抬起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。
“是海涛啊,你们这也准备出海?”
老赵叹了口气。
陈海涛走到船边,往老赵的鱼筐里看了一眼,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杂鱼和小毛蟹。
“去远点的地方转转。”
陈海涛递了根烟过去,
“收成咋样?”
老赵接过烟,就着陈海涛打火机点燃。
“不行啦。”
老赵猛吸了一口,
“熬了一宿,下了三网。估摸着全卖了能有个六七百块。刨去两百多油钱,勉强糊口罢了。”
陈海涛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。
近海资源越来越少,靠着传统小渔船在近海打转,一天赚几百块已经是常态,运气不好甚至连油钱都亏进去。
他手里有“远航者1080”快艇,有强大的续航和抗风浪能力,最关键的是有定海神珠。
这就注定了他不可能象老赵这样熬日子。
必须往深海走,去那些普通渔船去不了的地方。
“一天六七百也成,权当发工资了。”
陈海涛笑着宽慰,
“赵叔你经验老道,水流看得很准,过几天水温下来,肯定能遇到爆网的时候。”
老赵摆摆手。
“借你吉言吧。海涛,你现在搞得不错,连那大快艇都弄来了,有出息。你们赶紧去吧,多捞点好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