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涛脑海中灵光一闪,伸手拦住了他,
“别扔,这可是好东西。”
“好东西?海涛,你鼻子出毛病了吧?这都臭不可闻了!”
王铁柱惊讶地看着他。
陈海涛笑着解释:“你忘了咱们放的蟹笼了?螃蟹可是食腐动物,它们对这种带有强烈腐臭味的东西最敏感。这几条发臭的青占鱼,在螃蟹眼里就是顶级的美味佳肴。把它们剁碎了加进蟹笼里,诱捕效果绝对翻倍!”
王铁柱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:“对啊!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!小时候在海边赶海,老人们就爱用臭鱼烂虾去钓螃蟹。海涛,还是你脑子好使!”
说着,王铁柱毫不尤豫地抢过陈海涛手里的活儿:“这剁臭鱼的活儿太恶心,你别沾手了,我来!”
他找来一块备用的木案板,把那几条散发着浓烈恶臭的青占鱼倒在上面。
刚一低头,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臭味差点把他熏得背过气去。
王铁柱紧闭着双眼,憋着一口气,举起菜刀就开始疯狂地剁起来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菜刀与案板剧烈碰撞。王铁柱的脸憋得通红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实在憋不住了,他猛地转过头,对着海风大口喘了几口气,然后再次屏住呼吸,回头继续剁。
看着王铁柱那副滑稽却又无比认真的模样,陈海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这就是兄弟,脏活累活永远抢在前面,从不抱怨。
“行了铁柱,差不多碎了就行,赶紧装袋。”
陈海涛递过去几个网眼细密的诱饵袋。
王铁柱手忙脚乱地把那堆臭气熏天的鱼肉糊糊塞进袋子里,用清水冲洗了好几遍手,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:“我的亲娘哎,这味道,比我小时候闻过的旱厕还要带劲。”
陈海涛大笑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了兄弟,今晚要是爆笼,首功记在你头上。走,咱们去收中午放的蟹笼!”
远航者1080在夜幕中破浪前行,很快就到达了中午标记的那片乱礁区。
陈海涛站在船头,集中精神,暗暗运转体内的定海神珠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,向着深邃的海底蔓延。
在神珠的感知下,黑暗的海底逐渐清淅起来。
错综复杂的礁石缝隙中,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,那是大量甲壳类生物的生命轮廓。
陈海涛清淅地感应到,许多光点正聚集在他投放的蟹笼位置。
“铁柱,准备抄家伙!”
陈海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,大声喊道。
探照灯的强光扫过海面,清淅地照出了连接着蟹笼的塑料浮漂,上面“陈海涛”三个大字在夜色中依然醒目。
陈海涛操控着快艇慢慢靠近第一个浮漂。
王铁柱探出身子,一把抓住浮漂,将连接的尼龙绳绕在快艇配备的小型电动绞盘上。
“开绞!”
绞盘发出嗡嗡的转动声,紧绷的绳索从海水中被不断拉起。
随着绳索越来越短,海面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方形轮廓。
“出水了!”
王铁柱兴奋地大喊。
“哗啦——”
第一个蟹笼破水而出,海水顺着网眼倾泻而下。
探照灯的光芒打在蟹笼上,看清里面的景象后,王铁柱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。
蟹笼里面,密密麻麻全都是挥舞着大钳子的螃蟹!
它们相互挤压着,发出令人牙酸的甲壳摩擦声,整个笼子被塞得满满当当,几乎没有一丝缝隙。
“我的老天爷!爆了!真爆笼了!”
王铁柱激动得语无伦次,用力将沉甸甸的蟹笼拖到甲板上。
陈海涛解开蟹笼底部的绳结,用力一抖。
“哗啦啦”,一大堆张牙舞爪的海鲜瞬间滚落在甲板上,在探照灯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。
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两人配合默契,依次将分布在乱礁区的15个蟹笼全部提拉上船。
每一次蟹笼出水,都伴随着王铁柱震撼的惊呼。
每一个笼子都沉甸甸的,装满了各种珍贵的海货。
甲板上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型的海鲜山。
两人顾不上休息,立刻开始分拣。
“梭子蟹!一只,两只,三只……个个都是顶盖肥的母蟹,这膏都快顶破壳了!”
王铁柱一边数一边往活水舱里扔,最后清点下来,光是极品梭子蟹就有整整33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