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石村的村长正蹲在码头上,对着几个空空的鱼筐唉声叹气。
“老李啊,”
陈德厚笑呵呵地走过去,
“你们村第一网,收获咋样啊?”
大石村村长抬头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“别提了,就弄上来几只皮皮虾,几只小螃蟹,还有几斤不值钱的小银鱼。三十多号人分的,一个人分不到十块钱,还不够费那力气的。”
陈德厚脸上的笑容更盛了,他拍了拍老李的肩膀,用一种“安慰”的语气说道:“没事没事,慢慢来。我们村也就一般般,不多,卖了一万两千八百四十块的货。”
说完,不等老李反应过来,他就背着手,哼着小曲,溜达着走了。
他又转到了塘坑村。
塘坑村的村长正黑着脸训人,显然第一网收获也不好。
“老张,忙着呢?”
陈德厚上前打招呼。
“别提了,气死我了!一网下去,就卖了四百多块钱,你说气不气人!”
塘坑村村长心情极差。
陈德厚嘻嘻一笑:“四百多也不错了嘛,我们村也就比你们多一点点,卖了一万两千八百四十块的货。”
接着,他又走到了吴坑村。
吴坑村的村长心情还不错,见了他主动打招呼:“老陈,你们咋样?我们还行,弄了不少金鲳鱼,一个人分了二十三块钱呢!”
陈德厚点点头,一脸认真地说道:“哎呀,那跟我们村差不多,我们村每个人分了三百六十五块钱。”
不到半天功夫,半个海岛的村长都知道了——那个出了名的穷困村、每年开渔运气都最差的海螺湾,今天开渔第一网,捕了一万两千八百四十块钱的货!
这个消息震惊了所有人,也让“海螺湾”这个名字,第一次如此响亮地在周边村镇中传开。
海螺湾的喧闹声逐渐远去。
陈海涛站在船头,迎着略带咸腥味的海风,手里捏着一个厚实的红纸包。
对于如今身家丰厚的陈海涛来说,这点钱算不上什么大数目,但他心里清楚,这是村民们淳朴的谢意。
蚊子腿再小也是肉,更何况这代表着乡亲们的情分。
他将红包收进上衣口袋里。
“海涛,咱们现在往哪开?”
王铁柱站在驾驶台前,双手握着方向盘,大声问道。
海浪拍打着船壳,发出阵阵哗啦声。
陈海涛收起思绪,暗自催动体内的定海神珠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,瞬间向四周的海域扩散开去。
海底的礁石、游动的鱼群、潜藏在泥沙中的甲壳类生物,全都清淅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“往东南方向,偏东十五度,全速前进。”
陈海涛指着远处那片深蓝色的海域,语气坚定。
那里有一片暗礁群,水下正聚集着不少鱼类。
王铁柱一推节流阀,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船头劈开波浪,向着目标海域疾驰而去。
阳光洒在海面上,泛起点点金光,刺得人眼睛微眯。
开了大约半个小时,王铁柱放慢了船速,转头看向陈海涛:“海涛,到了你说的位置了。咱们现在放网吗?”
陈海涛看了看天色,太阳正慢慢向头顶攀升。
“现在放一次,等傍晚咱们回航的时候再放一次。这样能多捞一笔。”
“成!听你的!”
王铁柱干劲十足,搓了搓双手,
“那咱们把船停在哪儿?”
陈海涛利用定海神珠感知水下的情况。
前方五十米处,有一群个头不小的鱼正在中上层水域游弋。
“再往前开五十米,然后熄火抛锚。”
陈海涛下达指令。
船稳稳地停在指定位置。
陈海涛走到船舱角落,翻出了一个崭新的手抛网。
这网是用高强度的尼龙线编织而成,底部坠着一圈铅坠,分量十足。
王铁柱看着陈海涛手里的家伙,满脸疑惑:“海涛,这玩意儿我只在短视频里见过,听说不好撒啊。”
“试试新工具。刺网下水慢,收网也费劲。这手抛网要是用好了,一网下去就能见真章。”
陈海涛笑着解释,心里却明白,王铁柱说得没错,自己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。
但他做事向来喜欢挑战,总想尝试不同的捕鱼方式。
陈海涛掏出手机,熟练地打开一个视频软件,搜出一段手抛网的教程视频,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