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涛再次沉下心神,将定海神珠的感知范围催动到极致,象一张无形的大网,向着更深、更复杂的海域复盖而去
感知掠过一片又一片贫瘠的沙地,越过一个个光秃秃的海底山丘。
他的心神高度集中,搜寻着那些真正有价值的深海巨物。
突然,他的“视线”定格在了一处距离他们不到五海里的地方。
那是一片极为复杂的海底礁石区。
犬牙交错的礁石构成了一道道天然的沟壑与洞穴,水深在这里急剧下降,从一百二十米陡然落到了一百五十米。
而在其中一个不起眼的礁石洞穴深处,一个孤独而清淅的轮廓静静地蛰伏着。
它的体型不算特别庞大,但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,身上复盖着独特的斑点。
老鼠斑!
陈海涛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可是石斑鱼中的极品,价格甚至比东星斑还要高昂,是无数钓鱼佬梦寐以求的目标鱼!
“找到了。”
陈海涛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“铁柱,换钓点,就在附近。”
王铁柱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海面,闻言立刻来了精神:“又有好货了?”
“恩,准备钓石斑。”
陈海涛言简意赅,立刻驾驶着快艇,朝着感知中的坐标驶去。
几分钟后,远航者1080号在陈海涛的操控下,精准地停在了那片礁石区的正上方。
“这次玩沉底,重铅,长子线,挂活的螳螂虾。”
陈海涛一边说,一边从活饵舱里捞出几只生猛的螳螂虾。
这种甲壳类生物是石斑鱼的最爱之一。
“明白!”
王铁柱也迅速行动起来,两人配合默契,很快就准备好了新的钓组。
一百八十克的重铅带着挂有螳螂虾的鱼钩,垂直地沉入深海。
鱼线飞快地从线杯中倾泻而出。
一百米。
一百二十米。
一百五十米。
当铅坠触底的瞬间,陈海涛手腕一抖,轻轻将线杯回拨了半圈,让子线能够更自然地在水底漂流。
他没有急着逗弄,只是将竿子插在竿托上,静静地等待。
钓这种狡猾的大石斑,需要极大的耐心。
然而,就在此时,陈海涛忽然感觉到船身传来一阵异样的晃动。
不是风浪带来的那种高频颠簸,而是一种缓慢但幅度巨大的起伏。
“草,起涌了。”
王铁柱骂了一句,抓住了船舷。
海面上,一道道看不见的巨大暗流正在涌动,将海面顶起一个又一个平缓的“山包”,船就象被放在了一块晃动的果冻上。
陈海涛眉头微皱,海涌对沉底钓的影响很大,它会让钓组在水下不断地移位,很难精准地送到鱼的嘴边。
不过,来都来了。
就在他思索之际,插在竿托上的重型石斑竿,竿尖忽然毫无征兆地猛地往下一插!
紧接着,整根鱼竿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瞬间拉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大弯弓!
“来了!”
陈海涛一个箭步上前,死死抓住鱼竿,腰部发力,猛地向后一扬!
他知道,这是石斑鱼中钩后的第一波冲刺,它会拼尽全力钻回礁石洞里。
一旦让它成功,这套昂贵的钓组和这条珍贵的鱼就全都废了。
“给我上来!”
陈海涛爆喝一声,电动轮发出刺耳的咆哮,开始以最大的功率强行收线!
鱼线绷得如同钢丝,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。
一米、两米、五米……
鱼线计数器上的数字在飞速跳动。
经过了最初那几秒钟最惊险的拔河,水下的巨物终于被成功地拖离了危险的礁石区。
又过了几分钟,一个巨大的黑影终于在翻涌的海水中出现。
王铁柱眼疾手快,抄网对准鱼头下方,用力一拉!
“哗啦!”
一条体长超过半米,通体布满漂亮黑色斑点的大鱼被拖上了甲板。
正是那条老鼠斑!
“漂亮!太漂亮了!”
王铁柱看着在甲板上兀自挣扎的大鱼,激动得满脸通红,
“海涛,这条最少二十斤!发财了!”
陈海涛看着这条极品渔获,脸上也露出了笑容。
然而,他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,船身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,比刚才的幅度更大,整艘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