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具店老板正忙得满头大汗,抬头看见陈海涛,眼睛一亮,连忙挤出笑脸:“哎哟,海涛来了!要点什么?”
陈海涛现在可是镇上码头的风云人物,尤其是买了那艘“远航者1080”之后,谁都知道他发了笔大财,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客户。
“老李,生意不错啊。”
陈海涛笑着打了个招呼。
“托福,托福!还不是靠大家赏饭吃。”
老板一边给别人拿东西,一边热情地问,
“你看点什么?开渔的家伙事儿都备齐了!”
陈海涛扫了一眼货架,说道:“我想预定几种网,中秋后过来拿。”
“行啊!你要什么样的?”
“三指半的流刺网来十张,六指的也来十张。再给我来两张拖网,网口要大,网线要结实的。”
老板听得暗暗咋舌。
这手笔可不小!
光是这些网,就得好几千块钱了。
“好嘞!我记下了,保证给你留最好的!”
老板满口答应。
陈海涛又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地笼和虾网、蟹网,
“这些也给我来点。”
“都要?”
“恩,地笼来二十个,手抛网来一张,虾网蟹网各来五张。”
老板脸上的笑容更璨烂了:“好,好!我这就给你拿!”
他手脚麻利地把东西都搬了出来,堆在门口。
陈海涛看了看自己那辆小三轮的车斗,已经被牛奶饮料塞满了,根本放不下这么多东西。
他拍了拍脑门,有些无奈地笑道:“算了,今天装不下了。老李,这些东西你先给我放着,钱我先给你,等我中秋后跟那些网一起过来拉。”
“行,没问题!你什么时候来都行!”
老板爽快地应道。
付了钱,陈海涛跟老板约好取货时间,便重新发动三蹦子,慢悠悠地往村里开去。
三蹦子刚开到海螺湾的村口,速度就慢了下来。
几个聚在村口大榕树下乘凉闲聊的婶子,一看到他的车,立刻就围了上来。
为首的正是村里的“情报中心”——吴春婶。
“哎,海涛,你这是上哪儿发财去了?买这么多好东西。”
吴春婶眼神往他车斗里瞟,嘴上笑着问道。
“去镇上买了点东西,准备去我嫂子家看看。”
陈海涛停落车,客气地回应。
“海涛真是越来越出息了。”
另一个婶子附和道,但话锋马上一转,
“对了海涛,我问你个事儿,村头那块地,叮叮当当盖房子的,是不是你家啊?”
这个问题一出,其他几个婶子的耳朵立刻都竖了起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海涛。
最近村里最大的新闻,就是有人在村东头那块荒废了许久的宅基地上大兴土木,看那架势,是要盖一栋不小的楼房。
村里人都在猜是哪家发了横财,有人猜是陈海涛,但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陈海涛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这事瞒不住,也没打算瞒。
他点了点头,坦然承认:“是啊,吴春婶,是我在盖。”
“真的是你啊!”
几个婶子顿时发出一阵惊呼,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吴春婶更是往前凑了一步,压低了声音,象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:“不对啊海涛,你家户口本上不就你一个人吗?按村里的规矩,你哪来那么大一块宅基地盖楼房?”
这话问得有些尖锐,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。
陈海涛脸上没什么表情,平静地解释道:“那不是我家的老宅基地,是我花钱,把那块地基买下来了。”
“买的?”
几个婶子面面相觑。
买别人的宅基地,这在村里可是件大事,花的钱绝对不是小数目。
吴春婶眼珠子一转,又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:“海涛啊,盖这么大一栋房子,得花不少钱吧?我记得前阵子,你不是还说手头紧,没钱装修你那老屋子吗?怎么一转眼,都有钱盖新楼了?”
这话一出,空气都安静了几分。
其他几个婶子也都看着陈海涛,等着他的回答。
这才是她们最想不通的地方。
前脚还喊穷,后脚就盖楼,这里面要是没点事,谁信啊?
陈海涛闻言,忽然笑了。
他看着吴春婶,不急不缓地反问了一句:“吴春婶,我都要造新房子了,还花那冤枉钱去装修旧房子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