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姜瀚宇告别后,陈海涛、王铁柱和涂汐语三人也分道扬镳。
涂汐语带着那两条珍贵的刀鱼回家给孩子尝鲜,王铁柱骑着他的二手摩托回镇上的出租屋,陈海涛则开着自己的快艇,回了海螺湾的家里。
回到空无一人的老屋,陈海涛关上院门,将装着珍珠的盒子拿了出来。
他把自己摸到的那颗雪白珠都分拣出来,各自用小布袋装好。
做完这些,盒子里还剩下整整二十九颗akoya珍珠。
每一颗都圆润光洁,在灯下闪铄着迷人的光泽。
这玩意儿必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。
陈海涛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目光落在了堂屋那口老旧的木质柜子上。
这是父母留下的老物件,用了几十年了,又大又沉,一般人也不会想到这里面会藏着宝贝。
他把盒子用一块厚实的黑布仔细包好,塞进了柜子最深处,又用几件不常穿的旧衣服盖在上面,这才放心。
忙活了一天,又是开蚌又是卖鱼,精神高度紧张,此刻一放松下来,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陈海涛洗了个澡,把自己往床上一扔,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。
……
迷迷糊糊中,他感觉自己又进入了那个灰蒙蒙的梦境空间。
这一次,那个穿着长衫,面容模糊的老地主黄家老爷子又出现了。
他背着手,象个教书先生一样踱着步子。
“后生,中秋就快到了。”
老爷子的声音飘飘忽忽的,
“到时候,别忘了给我这把老骨头烧点纸钱,在那边也好过活。”
陈海涛在梦里点了点头,躬敬地应道:“老爷子您放心,这事我记着呢,到时候一定给您多烧点。”
“恩,还算你有点孝心。”
陈海涛心里一动,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!
他连忙开口,想问点实在的:“老爷子,我上次就想问了,您家除了那些金条,是不是还藏了别的东西啊?您看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梦境中的黄老爷子身影就开始扭曲、模糊,象是信号不好的电视雪花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一阵剧烈的震动将陈海涛从梦中惊醒。
他猛地睁开眼,发现是床头的手机在响。
搞什么!
就差一点点!就差一点点就能套出话来了!
陈海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,拿起手机一看,来电显示是“李薇微”。
这个富婆,大半夜的打电话干嘛?
他划开接听键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:“喂?李小姐?”
“陈先生,晚上好啊,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
李薇微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精神十足,一点也不象是在深夜。
“我在你们镇上的码头呢,刚到。”
陈海涛一下子清醒了不少:“你到了?这么快!是来看珍珠的吗?约个时间?”
“看货不急,明天再说。”
李薇微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,
“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。不过话说回来,陈先生,你这个地主可有点不仗义啊,我大老远从东海市跑过来,你连顿接风宴都不表示一下?”
陈海涛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,有些无语。
大姐,这都快半夜十二点了,上哪儿给你找接风宴去?
“太晚了,饭店都关门了。”
他实话实说。
“没关系,我看见码头边上有家烧烤摊还开着,闻着挺香的,我去尝尝你们海边的特色烧烤。”
李薇微满不在乎地说道,
“行了,不跟你多说了,我先去填饱肚子,明天再联系!”
说完,也不等陈海涛回话,她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陈海涛拿着手机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这女人的行动力也太强了吧?
说来就来,而且精力旺盛得不象话。
他想了想,人家一个女人大半夜在外面吃烧烤,万一遇到点什么事也不好。
他给王铁柱发了条微信:“铁柱,在吗?那个买家李薇微到镇上码头了,正在吃烧烤,你方便的话过去照看一下,陪人家聊聊天,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王铁柱很快回了消息:“收到!”
安排好这一切,陈海涛把手机往旁边一扔,蒙头继续睡。
可惜,那个关于黄家宝藏的梦,再也接不上了。
……
凌晨三点,闹钟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