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飞快地将甲板上那几条还在挣扎的大花豹用网袋套好,扎紧袋口,然后合力抬起活水舱的盖子,将它们一股脑地塞了进去。
接着,陈海涛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两套钓具,将它们牢牢地固定在船舱的卡座上,防止在颠簸中损坏。
他脱掉湿透的衣服,从船舱里找出干净的冲锋衣换上,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。
他快步走到驾驶台,打开了船载导航系统。
在离开之前,他做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——在屏幕上的海图上,将这个鳗鱼窝的坐标,用一个醒目的红点,精确地标记了下来。
这个地方,以后就是他的私人宝库了!
做完这一切,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,根据导航上显示的方向,将船头对准了归途。
“铁柱,坐稳了!”
伴随着一声怒吼,陈海涛猛地将油门推到底。
两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发出了震天的轰鸣,远航者1080象一支离弦的利箭,船头犁开一道道巨浪,朝着风暴最猛烈的方向,冲了出去!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是陈海涛出海以来,经历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一段航程。
快艇在山峦般的浪涛中艰难地穿行,时而被推上浪尖,时而又跌入浪谷。
巨大的浪头一次次地从船头拍过,整个驾驶室的玻璃都被海水完全复盖,雨刮器开到最大也无济于事。
陈海涛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和这艘船优越的性能,死死地把控着方向,精神高度集中,不敢有丝毫分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他再一次冲破一个巨浪时,眼前的景象忽然开阔了许多。
雨势不知不觉间小了下去,远处漆黑的天边,竟然出现了一抹淡淡的亮光。
风暴的内核区,终于被他们闯过来了!
陈海涛心里松了口气,但依旧没有掉以轻心。
海上的浪头虽然不象刚才那么密集,但浪与浪之间的间隔变宽了,意味着每一道涌浪的能量都更加巨大。
他适当放慢了船速,让船体能更平稳地驾驭着海浪的节奏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依旧乌云密布的海域,陈海涛没有丝毫后悔。
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,但命只有一条。
不过现在就这么回去,也太浪费了。
他打开海图,看了一眼现在的位置,脑中冒出了一个新的念头。
“铁柱,我们不回码头了。”
“啊?那去哪?”
王铁柱脸色还有些发白。
“去钓海鲈鱼的那个岛礁看看。”
陈海涛说道,
“这种风浪天,浪脚下肯定有大鲈鱼!”
风浪越大,鲈鱼越狂!
这是所有海钓佬都懂的道理。
王铁柱一听,眼睛也亮了。
快艇再次转向,朝着记忆中的那个钓点驶去。
大约半个多小时后,一座熟悉的岛礁出现在了视野中。
因为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,海面上显得有些冷清,只有零星的七八艘快艇还在坚持。
此时海水已经涨到了最高,巨大的浪头拍打在岛礁上,激起冲天的白色浪花,在礁石边形成了一片宽阔的泡沫区和几道明显的回流区。
这简直就是鲈鱼最完美的猎食场!
陈海涛将船停在安全距离,心神沉入眉心。
定海神珠的探查力扫过那片翻涌的白浪区。
下一秒,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果然有鱼!而且还不少!
“铁柱,”
陈海涛回头,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,
“换上米诺和波爬,今天咱们来个双喜临门!”
“铁柱,看到前面那个不算太大的回流区了吗?”
陈海涛指着岛礁侧面一处浪花翻涌相对缓和的局域。
“看到了,海涛。”
“把船开过去,停在白沫区的边缘,别靠太近,保持好船头对着浪。”
“好嘞!”
王铁柱应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快艇,按照陈海涛的指示,将船停泊在了一个距离礁石大约四五十米的安全位置。
这里虽然也有涌浪,但因为礁石的阻挡和地形影响,形成了一片相对独立的循环水流,大量的白色泡沫复盖在水面上,正是鲈鱼最喜欢的埋伏地点。
“你来控制船,我来钓!”
陈海涛拿起一根早就准备好的路亚竿,上面挂着一个银白色的米诺。
他没有急着抛竿,而是站在船头,迎着风浪,心神沉入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