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涛靠在床头,划拉着屏幕。
两万一千一百一十三块。
昨晚渔获的帐目算得清楚,零头全带上,点击确认转帐。
看到王铁柱那边收款成功的界面跳出,他直接把手机抛到枕边。
几秒钟后,王铁柱那边回了条语音,嗓门大得手机都在震:“谢谢涛哥!”
陈海涛笑了笑,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,翻了个身。
昨晚修炼完定海神功,精气神确实提升了一大截,但身体的疲劳是实打实的
连续作战七八个小时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
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一点点模糊下去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院门被敲响了。
陈海涛翻了个身,眼睛都没睁,嘟囔了一句什么,继续睡。
“咚咚咚咚咚——”
又敲。
陈海涛把枕头往脑袋上一盖,堵住耳朵。
这大中午的,谁来敲门?
不管是谁,今天他谁也不见。
赶海赶了一整夜,总得让人睡个安稳觉吧。
敲门声停了。
陈海涛松了口气,意识再次往下沉。
嘀嘀嘀——
刺耳的警报声从床头柜的手机里炸出来。
陈海涛一个激灵,困意被驱散了大半。
这是他给院子监控设的入侵警报,有人进入院墙范围内才会触发。
他抓起手机,点开监控画面。
画面里,一个穿着花哨夏威夷衬衫的身影正骑在他家院墙上,一条腿在墙外头晃荡着,另一条腿已经跨了进来,姿势说不上优雅,但动作挺利索。
陈海涛眯着眼看了两秒。
仲海云。
“这孙子。”
陈海涛骂了一声,从床上爬起来,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。
他推开院门的时候,仲海云刚好从墙头上跳下来,落地的时候踩到了院子里晾晒的一只旧拖鞋,差点崴脚。
“嘶——”
仲海云龇牙咧嘴地站稳,抬头一看陈海涛站在门口,骼膊抱在胸前,脸色不太好看,当即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。
“涛哥!你在家啊!”
“你翻我墙干什么?”
“我敲了半天门啊!没人应,我以为你出事了。”
仲海云理直气壮地往院子里走,顺手拍了拍裤子上蹭的灰,
“再说了,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。”
“关心我你打电话。”
“打了!你没接。”
陈海涛掏出手机一看,果然有三个未接来电,全是仲海云的。
行,算他没瞎说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任务结束了?”
陈海涛靠在门框上,打了个哈欠。
仲海云大大咧咧地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,长腿一伸,往后一仰,活象到了自己家。
“干完了。”
他摆摆手,
“昨天晚上连夜收的尾。”
“那任务什么情况?”
仲海云的表情收敛了些,搓了搓手说:“去星岭那边打捞遗骸。一艘渔船三个月前翻的,家属找了好几拨人都没捞上来,最后找到我们协会。水下环境不太好,礁石多,暗流也乱,位置来来回回摸了快两天才确认,昨晚总算给捞上来了。”
陈海涛点了下头。
这种水下打捞遗骸的活,说白了就是替家属了一桩心事,技术要求不低,心理压力也大。
“收费多少?”
仲海云耸了下肩,
“人家本来就是困难户,渔船翻了赔了不少钱,再收人家打捞费,这事干不出来。不过协会那边有一笔补贴。其实这种活,我们一般也不怎么挣钱,主要是救援性质的。真正贵的是商业打捞——沉船啊,水下设备回收什么的,那才是按小时算钱。”
“行,辛苦了。”
“嗨,辛苦倒不至于,就是折腾。”
仲海云说着说着,目光落到陈海涛脸上,
“倒是你,怎么一脸没睡醒的样子?你比我还惨?”
“昨晚出海钓了一宿鱼。”
仲海云眼睛一亮:“钓到什么好货了?”
“回头再说。”
陈海涛实在困得不行,用手背挡了个哈欠,
“厨房桌上有打包回来的菜,你自己热了吃。我先睡一会儿,实在撑不住了。”
仲海云本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