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尾春子鱼被暴力地飞上甲板,陈海涛终于长出了一口气,喊道:“收竿!”
旁边正在和一条鱼搏斗的王铁柱,闻言如蒙大赦,用尽最后力气将鱼抄进网里,然后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,连鱼都顾不上解了。
“不行了,不行了,我这腰……我这骼膊……感觉都不是我自己的了。”
王铁柱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被汗水浸透,脸上却挂着极度亢奋的笑容。
从凌晨两点多下杆,到现在快中午,七八个小时的高强度作战,简直比在工地上搬一天砖还累。
但收获是惊人的。
陈海涛看了一眼时间,快十一点了。
他走到船尾的活鱼舱边,掀开盖子。
嚯!
满满一舱的银白色!
密密麻麻的春子鱼挤在舱内,在增氧泵的作用下依旧活力十足,搅动得水花四溅。
粗略一数,三百多条!
平均每条都有个四五斤重,大的七八斤,小的也有三斤打底。
“发了,海涛,这次真的发大了!”
王铁柱也凑了过来,看着这一舱鱼,眼睛里全是金钱的符号。
陈海涛也是心头火热,大脑飞速盘算着。
春子鱼市价稳定,这么大个头的,至少能卖到一百多块一斤。
这一舱鱼,又是十几万的收入!
“走了,回航!”
他关上活鱼舱盖,激活引擎,远航者1080发出一声轰鸣,调转船头,朝着海螺湾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回到家时,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。
两人合力将三百二十一条春子鱼从船上搬下来,用几个特大号的泡沫箱装着,接上电泵打氧,暂时安置在院子的阴凉处。
嫂子涂汐语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,看到那几大箱活蹦乱跳的鱼,也是吓了一跳:“我的天,你们这是把鱼窝给端了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陈海涛抹了把脸上的汗珠,笑着说道,
“嫂子,饭好了没?饿死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,就等你们了,快去洗把脸吃饭。”
陈海涛没急着吃饭,他先走到院子另一头,那里用竹杆和渔网搭了几个架子,上面晾晒着一片片金黄色的鱼干。
正是之前捕获的那批金鲳鱼。
经过这些天的晾晒,鱼干已经制作完成。
大嫂很细心,每天都会在太阳最好的时候把鱼干拿出去晒,晚上或者天气不好就收回屋里,防止受潮。
陈海涛拿起一片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一股浓郁的咸鲜香味扑鼻而来,鱼干色泽金黄透亮,用手捏一捏,干湿合度,肉质紧实,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光泽。
一等一的货色!
成了。
他心里有了底,拿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乐溪然的电话。
“喂,海涛兄弟?”
“乐老板,我,陈海涛。”
陈海涛开门见山,
“你之前要的金鲳鱼干,已经好了,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拉一趟?”
电话那头的乐溪然声音里透着一股惊喜:“真的?太好了!我下午就过去!两点左右到,你看方便吗?”
“方便,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陈海涛心里松了口气。
这批鱼干总算是可以出货了。
下午两点刚过,院子外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。
一辆蓝色的小货车停在了门口,车门打开,乐溪然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件被汗水浸湿了大半的t恤,额头上全是汗珠,脸上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无奈。
“乐老板,来了。”
陈海涛迎了上去。
“可算到了。”
乐溪然擦了把汗,苦着脸抱怨道,
“海涛兄弟,你是不知道现在收货有多难。我今天天不亮就出门了,跑了三个村子,到现在大半天了,就收到这么点东西。”
他走到货车后面,一把拉开后车厢的门。
只见车厢里放着四个打着氧气的大水桶,可桶里的鱼却少得可怜。
陈海涛凑过去一看,四个桶加起来,估计还不到一百斤黑鲷,而且个头都不大,最大的也就一斤出头。
“休渔期就是这样。”
乐溪然叹了口气,
“好货根本见不着,有点小鱼小虾都被人抢疯了,价格还死贵。再这么下去,我那店都要开不下去了。”
陈海涛笑了笑,没有接话,而是指了指院子:“别说这些了,先看看我的货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