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航者1080宽敞的甲板上,很快就堆了五六条生龙活虎的大石斑,每一条都在猛烈地翻腾着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这一下,不只是孙东海,连周围所有围观的钓友都彻底傻眼了。
这他妈哪里是钓鱼?
这分明是直接下海捞鱼了吧!
孙东海的脸,已经从青色变成了猪肝色,最后又涨成了绛紫色。
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象利剑一样刺在他身上,火辣辣的疼。
刚才吹过的牛逼,此刻都化作了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正反来回地抽在他的脸上。
陈海涛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但他不介意再往上浇一勺滚油。
“铁柱,把那条最大的也请出来吧,老在底下待着,憋坏了可不好。”
王铁柱嘿嘿一笑,大喝一声,深吸一口气,双臂肌肉贲张,从活舱的最底下,硬生生拖出了一个庞然大物!
当那条脑袋比水桶还粗,体型夸张到极致的巨型青斑王,被重重地摔在甲板上时,整个海面仿佛都安静了一秒。
下一刻,爆发出了比刚才激烈十倍的惊呼!
“我的妈呀!这……这是石斑鱼?”
“这一条起码八十斤!不!一百斤都有可能!”
“天呐!这是怎么钓上来的?!神仙吗?!”
探照灯的光芒打在那巨鱼的身上,那青黑色的鳞片,那足以吞下一个篮球的巨口,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。
孙东海呆呆地看着那条堪称恐怖的“海底巨兽”,再低头看看自己渔获箱里那条被吹上天的三十斤青斑,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感觉自己就象一个拿着一沓十元钞票,在银行金库门口炫富的傻子。
丢人!
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!
“孙老板,你看我们这一堆,你给估个价呗?”
王铁柱哪壶不开提哪壶,故意大声问道。
孙东海一张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最后只能猛地把头扭到一边,连看都不敢再看陈海涛他们一眼。
“行了,别为难孙老板了。”
陈海涛懒得再跟他计较,对着王铁柱摆了摆手,
“收鱼,咱们回家。”
“好!”
王铁柱麻利地将甲板上的石斑一条条重新请回活舱,然后发动快艇,在一众钓友敬畏、羡慕、震撼的复杂目光中,扬长而去。
只留下孙东海和他的“海钓王”号,孤零零地停在海面上,象一个巨大的笑话。
快艇驶出老远,王铁柱再也忍不住,扶着方向盘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海涛,你刚才看到孙东海那张脸没有?跟开了染坊似的!太他妈解气了!”
陈海涛也是心情舒畅,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本无意与人争锋,但奈何总有人喜欢把脸凑上来让他打。
下午四点多,两人将所有钓具都收拾妥当,调转船头,朝着海螺湾码头的方向全速返航。
傍晚时分,金色的夕阳洒满海面,“远航者1080”平稳地靠上了码头。
陈海涛和王铁柱合力,将活舱里那些沉甸甸的大家伙一条条搬上岸,再费力地抬上三轮摩托车的车斗。
码头上一些晚归的渔民和闲逛的村民看到这一幕,全都震惊地围了上来。
“天哪!海涛,你们这是把龙宫给打劫了吗?”
“这么多大石斑!有一条都跟猪崽子一样!”
“发财了发财了!这一车得卖多少钱啊!”
村民们的惊叹声、议论声此起彼伏,一张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羡慕和不可思议。
天色刚蒙蒙亮。
陈海涛已经忙活开了。
今天准备去镇上卖鱼。
这时。
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风驰电掣般地驶进了略显冷清的码头,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三轮摩托车旁边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休闲西装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快步走了下来。
正是玉露私房菜馆的老板,乐溪然。
“陈老弟,你这可真让我好等啊!”
乐溪然人未到,声音先到了,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。
他昨天从钓友群里看到了孙东海被人打脸的全过程,视频里那几条巨型石斑鱼,看得他一晚上都没睡踏实。
今天天一亮,他就直接开车杀到了海螺湾。
“乐老板?你怎么来了?”
陈海涛有些意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