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直接瘫倒在甲板的鱼堆里,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,嘴里大口喘着粗气:“不行了……真不行了……我感觉我两条骼膊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陈海涛也是累得够呛,靠在船舷上,点了一根烟,猛吸了一口,才感觉活了过来。
“海涛,明天……还出海吗?”
王铁柱有气无力地问,
“还是……咱们找个地方把这些鱼卖了?我的天,这么多大货,咱们这次真的发大财了!”
陈海涛吐出一口烟圈,看着满船的收获,眼神却很平静。
“明天不出海了。”
“那感情好,正好卖鱼去!”
王铁柱来了精神。
“鱼,也不卖。”
陈海涛淡淡地说道。
王铁柱一下从鱼堆里坐了起来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:“啥?你说啥?不卖?海涛你是不是累糊涂了?这么多鱼,加起来几百上千斤!全是大金鲳!不卖放着等它臭啊?”
“谁说要放着了?”
陈海涛笑了笑,将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,
“铁柱,这种十斤往上的野生大金鲳,在市场上虽然也能卖个好价钱,但还是太浪费了。”
“浪费?这还浪费?”
“当然。”
陈海涛眼中闪铄着精明的光芒,
“咱们把它做成咸鱼干。”
“咸鱼干?!”
王铁柱的嗓门瞬间拔高,
“搞错没有啊!这么好的鱼,你拿去做咸鱼干?那玩意儿能卖几个钱?”
“普通的当然卖不了几个钱。”
陈海涛站起身,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,语气笃定,
“但是,用这种品质的野生大金鲳,做出来的顶级咸鱼干,你知道能卖什么价吗?价格能翻好几倍!而且是有价无市!”
王铁柱听得一愣一愣的,他虽然觉得有点悬,但出于对陈海涛的信任,还是点了点头:“行吧,你是我老板,你说了算!反正我只管出苦力!”
“走,回家!还有得忙呢!”
陈海涛发动快艇,在夜色中调转船头,向着海螺湾的方向全速驶去。
回到家的小院,已经是凌晨。
两人又花了一个多小时,才把船上所有的鱼都搬了下来,用厚厚的冰块层层码好,堆在院子角落里,象一座小山。
忙完这一切,已经快凌晨两点了。
“铁柱,你先回去休息,明天早上八点过来,咱们一起动手。”
陈海涛递给王铁柱一瓶水。
“好。”
王铁柱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,摆摆手,骑上他的小摩托回家了。
陈海涛冲了个澡,躺在床上前,想了想,还是给嫂子涂汐语发了条微信。
“嫂子,明天早上有空吗?搞了点鱼,想请你帮忙杀一下,有工钱。”
第二天,陈海涛一觉睡到七点半,被窗外的声音吵醒。
他爬起来往院子里一看,顿时愣住了。
只见嫂子涂汐语正系着围裙,蹲在院子的水龙头旁,脚边放着一个大盆,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杀鱼刀,正在飞快地处理着那些巨大的金鲳鱼。
刮鳞、开膛、去内脏,动作一气呵成,显然是干惯了活的。
院子角落那座“鱼山”,已经被她处理掉了一小堆。
陈海涛心里一暖,赶紧穿好衣服跑了出去。
“嫂子,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我不是说早上……”
涂汐语头也没抬,嘴里埋怨道:“等你?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!你这孩子,说搞点鱼,这是‘一点’吗?你想累死我是不是?”
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,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嘿嘿,能者多劳嘛。”
陈海涛笑着,赶紧从屋里找来几个大簸箕,
“我来帮忙。”
他负责把嫂子杀好的鱼用清水冲洗干净,沥干水分。
没过多久,王铁柱也打着哈欠来了,看到院子里的阵仗,惊得睡意全无:“我去!嫂子你这是战神附体啊!弄这么多了!”
“少贫嘴,赶紧干活!”
涂汐语瞪了他一眼。
“好嘞!”
王铁柱也添加了进来,三人分工合作,院子里顿时变得热火朝天。
杀鱼,清洗,然后用盐进行腌制。
三人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三点,才终于将几百斤的金鲳鱼全部处理完毕。
一排排巨大的、剖开的鱼身被均匀地码在竹篾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