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水下这东西,是纯粹的速度和无法阻挡的冲劲!
他心念电转,立刻用定海神珠扫了过去。
果然是那条大红甘!
这家伙中钩之后,根本没有片刻停留,而是借着海沟的深度,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向着远方狂冲!
陈海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能让它这么跑下去!
他试着加了一点刹车力,想减缓它出线的速度。
但下一秒,鱼竿弯曲到了一个令人牙酸的角度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!而那出线的速度,只是稍微停滞了一下,就再次疯狂起来!
两百米!
两百五十米!
“海涛!线!线快没了!”
王铁柱指着飞速转动的卷线器,声音都变了调。
陈海涛的额头上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。
卷线器里总共就缠了四百米的线,照这个速度下去,不出半分钟,就得被清盘拔河!
一旦线被拉光,结果只有一个——断线跑鱼!
不行!
必须想办法让它停下来!
陈海涛死死盯着海面,左手死死卡住鱼竿,右手精准地把住快艇的油门操纵杆。
他整个人几乎趴在钓位上,手臂上的青筋象是盘踞的蚯蚓,随着鱼竿的每一次剧烈震颤而起伏。
“那怎么办!线!线真的没了!”
王铁柱看着卷线器,急得额头全是汗。
线杯里的馀线,确实已经快见底了。
陈海涛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这鱼劲儿大,而且聪明,顺着海沟底部的走向拼命逃窜,这是要把钓组拖断在礁石上。
他不能硬扛,硬扛必断。
他必须把船开过去,把鱼拉离海沟的复杂地势!
他咬了咬牙,猛地将油门推了一把。
快艇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,船身轻盈地窜了出去。他这是在拿船追鱼!
“坐稳了!”
陈海涛单手操舵,另一只手还要稳住那根已经弯成惊心动魄弧度的鱼竿。
快艇在海面上剧烈颠簸,每一次浪涌拍在船舷上,都会把鱼线带得一紧。
他必须时刻调整刹车力,该放的时候放,该锁死的时候锁死。
这就是在钢丝上跳舞。
“我操,这鱼得有多大!”
王铁柱看着不断被拉出去的钓线,感觉头皮发麻。
陈海涛没空搭理他。
他正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手上载来的每一寸震动。
定海神珠的感应在此时发挥了奇效,他脑海里清淅地映照出那条红甘的轨迹。
它还没力竭,它还在疯狂冲击!
“左满舵!”
陈海涛猛地打转方向盘,快艇一个漂亮的侧甩,硬生生阻挡了红甘继续深入海沟的路线。
这一下,船身和鱼产生了一个反向的拉扯,红甘吃痛,终于改变了方向,开始向浅水区移动。
“好!它转向了!”
王铁柱尖叫起来。
“准备接力!”
陈海涛吼道,
“等会儿我拉过来,你第一时间拿抄网!”
鱼的拉力开始减弱了。
那是拼尽全力后的回光返照。
陈海涛感觉手臂已经麻木,但动作却愈发细腻。
他开始配合着船的动力,一寸寸收线。
每一次转动轮柄,都象是从死神手里夺回一线生机。
终于,那巨大的身影在船侧的深蓝海水里若隐若现。
一条银红交织的纺锤形巨物,在水中愤怒地摆动着尾鳍,每一次摆动都带起巨大的水花。
“看到了!看见了!”
王铁柱呼吸都要停滞了。
“它要最后冲刺了!”
陈海涛感觉鱼竿前端猛地又是一沉,那是红甘在垂死挣扎。
他迅速松开一点点刹车,缓解那股猛烈的冲击力,避免鱼钩豁开鱼嘴。
两分钟,像过了两个世纪。
红甘终于翻了肚皮,不再有力气反抗,只剩下轻微的颤动,漂浮在船舷边。
“抄网!”
陈海涛一边喊,一边放下鱼竿,飞快地抓住前导线,将鱼头拽向船侧。
王铁柱一把抄起那个平时觉得挺大的抄网,网口还没鱼身宽,他手忙脚乱地从鱼尾兜过去,用力往上一带。
“太重了!抄不动!”
王铁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