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陈海涛吃过早饭就来到了码头。
崭新的快艇静静地停泊在属于它的位置,在晨光中闪铄着迷人的光泽。
他的那艘小木船,则孤零零地停在不远处,象个被冷落的老伙计。
陈海涛跳上小木船,正准备往新船上搬东西,身后忽然传来爽朗的喊声:“海涛,等等我!”
回头一看,竟是王铁柱,手里拿着一副结实的帆布手套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,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王铁柱昨天一听说陈海涛要整理新船,今早特意早早起床赶了过来。
王铁柱搓了搓手,语气格外实在,
“我力气大,重活都归我,你负责那些轻巧的渔具,别累着!”
说着,就主动抱起小木船上沉甸甸的工具包,大步往新船上走,动作干脆利落。
陈海涛心里一暖,两人分工明确,陈海涛负责搬那些轻巧却金贵的物件——用了许久的鱼竿、卷线器、几个趁手的鱼桶,还有一些自己用顺手的工具;王铁柱则揽下了所有重活,抱着沉甸甸的储物箱、折叠座椅往新船上运,粗粝的手掌稳稳托着箱子,脚步丝毫不停。
这些东西虽然旧,但都是陈海涛一点点攒起来的家当,用着也顺手,没必要全换新的。
王铁柱也懂他的心思,搬的时候格外小心,生怕碰坏了这些旧物件。
码头上早起的渔民们看到两人忙前忙后的身影,都忍不住议论起来。
“海涛这小子,真是个念旧又踏实的人。”
“是啊,换了这么好的船,这些旧家伙事儿还当宝贝一样,不忘本。”
“还有铁柱,俩人一起出海这么久,感情是真深!”
“这就叫会过日子,好钢用在刀刃上!”
陈海涛听着众人的夸赞,只是笑了笑,手上的活计没有停;王铁柱也顾不上搭话,一心忙着搬东西。
搬完东西,两人便一起在新船上整理起来。
陈海涛不仅要把东西一一安放妥当,还要找到最合适的位置,让后续出海钓鱼时取用方便。
他象一个精密的工程师,规划着名船上每一寸空间,一边摆放一边叮嘱王铁柱。
他按照陈海涛的叮嘱,帮忙固定渔具盒、摆放救生衣,还主动擦起了船舱的栏杆和甲板,把崭新的快艇擦得锃亮,连角落的灰尘都没放过。
这一整理,就从早上一直忙到了下午五六点,阳光从晨光熹微移到夕阳西下,码头的渔船渐渐归港,两人的身影在馀晖中被拉得很长。
直到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,他才拍了拍手,看着焕然一新的驾驶舱和甲板,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万事俱备,只等出航。
从镇上超市买好了出海需要的大桶纯净水、面包、压缩饼干和几大袋冰块,陈海涛回家冲了个澡,晚上八点就躺下了。
闹钟,定在了凌晨四点。
天还没亮,陈海涛已经精神斗擞地出现在了码头。
王铁柱比他还早,正蹲在码头上,兴奋地搓着手。
“海涛,我们试试新船!”
“走,先去买点好饵。”陈海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两人跟相熟的渔家买了最新鲜的棱子蟹和几只还在喷墨的章鱼,这些都是石斑鱼的最爱。
“出发!”
随着陈海涛一声令下,“远航者1080”再次发出咆哮,载着两个对收获充满期待的男人,如利箭般冲向了黎明前的黑暗。
目标,是陈海涛上次钓到石斑鱼的一处礁盘区。
那里水流复杂,暗礁林立,一般的渔船很少过去,但根据神珠的感应,下面藏着不少好货。
快艇全速航行了一个多小时,在天色微明时,抵达了目标海域。
陈海涛关闭了主发动机,只开着侧推,小心翼翼地靠近礁盘,然后抛下了锚。
“铁柱,准备干活!”
“好嘞!”
王铁柱早就摩拳擦掌,迫不及待了。
陈海涛定海神珠的能力瞬间发动,海底的情况清淅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礁盘下方大约三十米深处,有几个巨大的轮廓正在缓缓移动。
是石斑鱼,而且个头都不小!
两人立刻行动起来,各自选了一根大物竿,换上粗重的鱼线和巨大的鱼钩。
陈海涛拿起一只章鱼,用剪刀剪切它的一条腿,挂在钩上。
“用活饵,章鱼腿下去还会动,石斑鱼最喜欢这个。”
王铁柱也有样学样,挂好了鱼饵,两人将钩子沉入了水中。
这一次,王铁柱的运气似乎更好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