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涛毫不示弱地回敬道,
“姜经理是行家,这鱼值不值这个价,你心里比我清楚。品相、大小、新鲜度,都在这儿摆着。”
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固。
两人对视着,都在进行无声的博弈。
最终,还是姜瀚宇先败下阵来。
他太清楚这种级别的野生大黄鱼对于高端客户的吸引力了。
特别是他手头正好有个大客户孙老板,最爱这一口。
“三万,不能再多了。”
姜瀚宇做出了让步。
“三万八。”
陈海涛寸步不让。
“三万一!这是我的底线!你要是觉得不合适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姜瀚宇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。
陈海涛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。
一斤一万五,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二爷爷说一万打底,看来行情比想象的还要好。
见好就收。
“成交。”
陈海涛干脆地说道。
交易完成,他转身就走,没有半句废话。
看着陈海涛离去的背影,姜瀚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孙老板,有好东西到了……对,野生的,品相绝佳……”
挂了电话,姜瀚宇看着桌上的大黄鱼,眼神闪铄。
这个陈海涛,有点意思。
年纪不大,谈价钱的时候却象个老手,不急不躁,心理素质够硬。
而且,他敢肯定,陈海涛手里绝对不止这一条鱼。
想到这里,姜瀚宇的心跳都加速了。
他决定,暂时不主动联系陈海涛,等他自己找上门来。
另一边,陈海涛去家电市场买了一个冰柜,让店家直接把冰柜送回了村里。
回到家,他指挥着送货师傅把冰柜安置在角落里,插上电。
等到冰柜里传来制冷的嗡嗡声,他才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两条小黄鱼,以及那条巨大的鱼王,全部用红袋子仔细包好,整齐地码放进冰柜的最下层。
做完这一切,一股疲惫感才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冲了个澡,倒在床上,几乎是头刚沾到枕头,就沉沉睡去。
凌晨四点。
天还没亮,海螺湾村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中。
尖锐的闹钟声划破了寂静,陈海涛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今天退大潮,正是去那个钓获大黄鱼的宝地探查的好时机。
他迅速穿好衣服,连脸都顾不上洗,抓起头灯就冲出了家门。
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,还有一丝凉意。
陈海涛骑着他的二手三轮摩托,突突突地朝着小码头赶去。
然而,当他到达码头,用头灯的光照向自己的小渔船时,心里咯噔一下。
坏了!
渔船的船底死死地陷在滩涂的淤泥里,随着潮水退去,整艘船都搁浅了。
他还是低估了这次退潮的程度。
陈海涛跳下滩涂,使出浑身的力气去推船,可那艘六米多长的小船纹丝不动,象是在跟他作对。
“操!”
他低骂一声,满脸都是懊恼。
看来今天这趟海是出不成了,只能等下个潮期。
他掏出手机,借着屏幕光亮找到了王铁柱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,王铁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:“喂……海涛,你到了?我马上就过来。”
“别来了,铁柱。”
陈海涛的语气里满是无奈,
“船搁浅了,出不去,你继续睡吧。”
“啊?搁浅了?那咋办?”
“没事,等涨潮就行了。今天先歇着。”
挂了电话,陈海涛看着陷在泥里的渔船,叹了口气。
只能回家睡个回笼觉了。
与此同时,镇上一家名为“玉露私房菜馆”的后厨里,灯火通明。
老板乐溪然正亲自盯着灶台,看徒弟熬制一锅高汤。
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看到来电显示上“顾先生”三个字,乐溪然的表情立刻变得躬敬起来,他擦了擦手,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才接通电话。
“顾先生,这么早您就起来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