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心思睡觉。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坐在屋里,守着地上的钱。
凌晨两点半。
陈海涛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“干活。装车。”
王铁柱立刻弹起来。
两人找来几个结实的蛇皮袋。陈海涛先把小黄鱼连着铝饭盒一起塞进一个黑色双肩包里,死死拉上拉链。金子体积小密度大,背在身上最安全。
剩下的银元,装进蛇皮袋里。
“好家伙,真沉。”王铁柱拎起一个袋子,手腕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。银元的重量远超想象,几百枚加在一起,简直像搬砖头一样。
两人轻手轻脚地把袋子搬出门。
陈海涛那辆平时用来拉海鲜的破旧摩托三轮车停在院子里。
把蛇皮袋扔进车斗最里面。陈海涛拿来两张破渔网,严严实实地盖在上面。接着又搬来几个空的海鲜泡沫箱,胡乱堆在渔网上面。
从外面看,这就是一辆准备去早市进货的普通海鲜三轮车。
凌晨三点。
镇上死一般寂静。连路灯都坏了几个,忽明忽暗。
陈海涛跨上三轮车,踩下激活杆。
突突突突——
三轮车的发动机发出破锣般的轰鸣,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“上车!”
王铁柱翻身爬进车斗,一屁股坐在泡沫箱旁边,双手死死按住下面的蛇皮袋。
陈海涛拧动油门,三轮车冲入浓重的夜色中。
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陈海涛没戴头盔,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“海哥!”王铁柱在后面顶着风喊,“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黑吃黑啊?万一她叫几个人把咱们扣下咋办?”
“别瞎想!”陈海涛大声回道,“夏渔舟的底细咱们清楚,她的酒楼就在镇上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她介绍的人,不敢干这种明抢的买卖。真要是动手,咱们也不是吃素的!”
三轮车在省道上颠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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