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批东西怎么变现?直接去金店卖?不行,来路不明,容易被盯上。找收古董的?水太深,容易被坑。
“你别光盯着小黄鱼。”陈海涛低声说,“那一堆银元才是大头。现在有人专门喜欢收藏民国银币。品相好的袁大头,一枚能卖大几百甚至上千。里面要是混着些稀有版别,价格更高。”
王铁柱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一枚上千?那坛子里少说也有几百枚啊!这……这不得大几十万?
“所以这事儿必须烂在肚子里。”
陈海涛语气严厉起来,脚步一顿,“铁柱,你听好。这东西是从后山挖出来的,算是无主之物,但也见不得光。除了你和我,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哪怕是你以后找了媳妇,也不能说漏半个字。听见没?”
王铁柱连连点头,把胸脯拍得砰砰响。
“你放心海哥!我王铁柱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。谁要是问我,我就说今晚在屋里睡觉,连门都没出过。这要是走漏了风声,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脚下留神,别摔了。”
两人来时是骑摩托,避开镇上的主路,专挑没路灯的小巷子骑。
好在半夜风大,镇上的人早就睡死过去,连平时喜欢乱叫的野狗都躲在窝里没出来。
一路有惊无险,终于回到了王铁柱租住的房间。
进屋,关门,反锁。
陈海涛连灯都没开,先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确认没有一丝光能透出去。
“开灯。”
啪。
白炽灯亮起。
蛇皮袋被放在屋子正中央的空地上,沾满了泥土,看着毫不起眼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倒出来。”陈海涛说。
王铁柱抓住袋底,用力一掀。
哗啦啦——
伴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,一堆沾着泥土的银元和小黄鱼滚落在水泥地上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哪怕上面沾着泥,那种属于贵金属特有的光泽,依然在灯光下闪铄着诱人的光芒。
王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,两眼发直。“我的乖乖……”
陈海涛也蹲下来。他随手抓起一把银元,在衣摆上蹭了蹭。
“这是袁大头。”陈海涛看着上面那个标志性的光头侧面像。
他又挑出几枚不一样的。
“这是孙小头。”陈海涛指着带有孙中山头像的银币。
再往里扒拉,翻出几枚个头稍大、背面印着龙纹的银币。
“连清代的龙洋都有。”陈海涛把龙洋单独挑出来放在一边。这玩意儿可比袁大头值钱多了。
“海哥,这小黄鱼怎么挑出来?”王铁柱已经开始在银币堆里扒拉了。
“找个东西装。”陈海涛四下看了看,“把你那个铝饭盒拿过来。”
王铁柱赶紧爬起来,跑到桌边拿过一个洗得发白的铝饭盒。
两人趴在地上,开始像挑豆子一样,把夹杂在银元里的小黄鱼一根根挑出来。
金条不大,每一根大概只有手指粗细,上面印着一些模糊的字号和成色标记。
“一根,两根,三根……”王铁柱一边挑一边数,声音都在发颤。
挑了足足几分钟,终于把所有的小黄鱼都清理了出来。
铝饭盒被装得满满当当。
王铁柱端着饭盒,手直哆嗦。“海哥,这……这得有多重啊?”
陈海涛掂量了一下饭盒的重量。脑子里快速估算。
“一根小黄鱼也就是一两左右,按现在的克数算,大概三十多克。这里得有二十多根。”陈海涛说,“差不多七八百克吧。”
“七八百克!”王铁柱眼睛都红了,“现在金价一克多钱?一千百多!这……这光是金子就值七十多万啊!”
他又指着地上那堆银元。“这银元我刚才大致数了一下,少说也有五六百枚。”
王铁柱张大嘴巴,刚想大叫一声发泄情绪,陈海涛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“想死啊你!”陈海涛压低声音吼道,“大半夜的你嚎丧呢!把周围邻居都叫起来看我们分赃是不是?”
王铁柱拼命点头,表示自己不叫了。
陈海涛松开手。
王铁柱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憋得脸通红,身体像打摆子一样直哆嗦。过了好半天,他才把那股兴奋劲给压下去。
“海哥,我……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”王铁柱喘着粗气,“咱们赶海得赶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些啊。”
陈海涛看着地上的东西,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