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再次扫过那条皇帝星斑。
“走吧。”
夜风从海面吹来。带来咸涩的水汽。
仲海云走在最前面。他手里提着那个装有皇帝星斑的黑色网兜。步伐轻快。
鱼尾偶尔拍打网线。甩出几滴海水。落在水泥路面上。
陈海涛拎着水桶和渔具包跟在后面。
桶里的黑鲷和虎头鱼不断游动。水声哗啦作响。
夏渔舟走在陈海涛身侧。两人保持着半步的距离。
晚饭吃得早。陈海涛胃里有些空。
他需要补充能量。更需要时间去处理今天的收获。
仲海云放慢脚步。他凑到陈海涛的水桶边。探头往里看。
“海涛兄弟,这虎头鱼钓得漂亮。”他竖起大拇指。脸上堆满笑容。“个头匀称。活力足。绝对是极品。”
陈海涛看着他。
虎头鱼在近海礁石区随处可见。贪吃。好钓。
这种鱼的单价,连皇帝星斑的零头都比不上。
这夸赞过于生硬。完全是没话找话。
“随便钓的。”陈海涛语气平淡。
他现在的内核目标是积累渔获。换取定海神珠吸收的精粹。
这些虎头鱼对他来说,只是修炼的资源。
仲海云碰了个软钉子。他也不尴尬。继续在前面带路。嘴里哼起了不知名的调子。
海滩边缘的烧烤区亮着几盏白炽灯。
五六伙年轻人围坐在不同的烤炉前。
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混杂在海风里。扑面而来。
工作人员推着小车穿梭其中。往炉膛里添加木炭。
火星飞溅。伴随着木炭燃烧的劈啪声。
仲海云径直走到最里侧的一个空位。
“老板,开个台!”他大喊一声。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喧闹。“要能烤能煮的那种!”
他拉开塑料椅。用纸巾快速擦拭桌面。示意两人坐下。
“光吃鱼太单调。”仲海云转身走向旁边的海鲜池。
他挑了几斤花蛤、生蚝。又拿了两把鱿鱼须。
工作人员搬来一箱冰镇啤酒和一箱罐装饮料。重重地放在桌边。
仲海云拿起起子。撬开两瓶啤酒。
瓶盖滚落在地。
他把其中一瓶推到陈海涛面前。
“来,走一个。”他举起自己的酒瓶。
夏渔舟伸手挡在酒瓶前。
“他不能喝啤酒。”她看着仲海云。声音不大,但很坚决。
陈海涛转头看向夏渔舟。
仲海云停下动作。他握着酒瓶。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移动。
他咧开嘴。
“懂了。”他拖长尾音。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。“弟妹这规矩立得好。身体要紧。”
夏渔舟耳朵发烫。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脸颊。
她收回手。攥紧衣角。
陈海涛盯着仲海云。眼神发冷。没有任何温度。
仲海云立刻抓起网兜里的皇帝星斑。
“我去剖鱼!”他转身走向水池。脚步飞快。“这极品货得我亲自处理。别人弄我不放心。”
炭火烧旺。热浪烘烤着桌面。
铁锅架在炉子上。水沸腾。冒出白色的蒸汽。
仲海云把切成块的皇帝星斑倒进锅里。
鱼肉接触滚水。迅速收紧变白。
鲜甜的味道溢出锅沿。盖过了周围的孜然味。
烤网上,几条虎头鱼被烤得滋滋作响。鱼皮焦黄。油脂滴落进炭火里。腾起一阵青烟。
仲海云熟练地翻动着烤串。撒上调料。
夏渔舟拿起汤勺。盛了小半碗鱼汤。
她吹了吹表面的浮油。喝下一口。
鱼肉细嫩。汤汁浓郁。
她又夹起一条烤好的虎头鱼。慢慢挑着鱼刺。
陈海涛拉开一罐饮料。气泡在罐口炸裂。
他喝了一口。目光落在翻滚的鱼汤上。
一条野生皇帝星斑。如果拿到银沙海鲜大酒楼卖掉,能换取一笔不菲的资金。
更重要的是,它能转化出极其可观的精粹。
现在变成了锅里的食物。
但他并不觉得可惜。
仲海云这个人,比一条鱼更有价值。
吴市潜水协会会员。富家子弟。熟悉周边水文。掌握着专业的潜水设备和人脉。
深海探查需要大量的情报支持。定海神珠的范围还在扩张。
他必须为下一步的探索做准备。单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