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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海涛看着这幅画面。
“好的。”
在楼下等了10分钟。
夏渔舟推门跑了出来。
她换了一身粉蓝色的小短裙,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凉拖鞋。
鞋底拍打地面,发出清脆的啪嗒声。
她跑到陈海涛面前停下,微微喘着气。
夏渔舟低头看了一眼陈海涛手里的碳素竿和假饵盒。
“大半夜的,你还去钓鱼?”她问。
“睡不着,去碰碰运气。”陈海涛视线越过她的肩膀,看向民宿大堂。“你小姨呢?”
夏渔舟撇了撇嘴。
“早睡了。她每天作息跟老年人一样。”
她指了指大堂里正在打扫卫生的一个小姑娘。
“店里雇了人值夜班。我刚才也准备睡了,听到外面有人吵架才推窗户看看。”
陈海涛点头。
沉海棠确实把夏渔舟看得死死的。
把人安排在自己每天进出的直营店里,放在眼皮子底下。这是护犊情深,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。沉海棠绝不允许夏渔舟吃亏。
“你去睡吧,我走了。”陈海涛提起鱼竿,越过夏渔舟。
夏渔舟往前迈了一步,挡在陈海涛身前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她语气轻快,眼睛亮了起来。
陈海涛皱起眉头。
“大半夜的,海边风大。而且你小姨要是醒了找不到你,事情会很麻烦。”
夏渔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。
“你想太多了。她睡得比猪还沉。就算真醒了,也会先给我打电话。”
她双手背在身后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我还没看过你钓鱼呢。”
陈海涛握紧手里的鱼竿。
他准备直接拒绝。不管夏渔舟怎么说,他绝不能拿自己的商业计划开玩笑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震动声打破了安静。
夏渔舟裙子口袋里的手机亮了起来。
她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大字。
小姨。
夏渔舟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陈海涛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
事实证明,他谨慎的判断完全正确。沉海棠对周遭的一切都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。
夏渔舟滑开接听键,把手机放到耳边。
“喂,小姨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沉海棠中气十足的声音,在安静的夜里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死丫头,跑哪去了?我腰酸得厉害,赶紧上来给我按按!”
夏渔舟肩膀垮了下来。
“知道了,马上来。”
她挂断电话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她抬头看着陈海涛,耸了耸肩。
“算你运气好。”
她转身走向民宿大门,拖鞋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声音。
陈海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他转过身,迎着海风,大步走向漆黑的海滩。
陈海涛踩着松软的沙子。海水漫过礁石退去。他停在一处延伸进海里的防波堤尽头。
四周很静。只有水流撞击石块的闷响。
这种黑色的寂静让他感到熟悉。十多年前那个夜晚也是这样。父母的渔船没有回来。他独自坐在门坎上等了一整夜。
他摇了摇头。把那段记忆压回心底。
他打开透明塑料盒。挑出一个荧光绿色的软虫假饵。穿入曲柄钩。挂上铅坠。
他一直把夏渔舟看作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孩。银沙海鲜大酒楼的女老板。随心所欲。
但今晚沉海棠的态度很明确。夏渔舟是被严密保护着的。
他们之间隔着一层东西。不只是钱。隔着背景。隔着圈层。
他现在是个有几分本事的赶海人。拥有定海神珠。拥有一艘六米长的木船。
这还不够。远远不够。他需要更多的资本去探索深海。去创建平等的对话权。定海神珠需要不断吸收渔获精粹才能升级。他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。不能被任何无关的情绪干扰判断。
他握紧竿柄。拇指扣住鱼线。用力挥动右臂。
铅坠带着假饵飞向黑暗的海面。落水声被海浪掩盖。
陈海涛定海神功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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