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接话,目光在夏渔舟和陈海涛之间扫了两个来回。
她那双在市井里淬炼了几十年的眼睛,毒辣得很。
“舟舟,你这丫头无利不起早。”沉海棠突然调转话头,语气变得尖锐,“你大老远把人领到我这儿,他给你什么好处了?”
夏渔舟抬起右手。
白淅的手腕上,一条精致的金手炼在阳光下闪铄。
手炼下方坠着一个小巧的招财猫吊坠。
“他送我的。”夏渔舟晃了晃手腕,金饰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沉海棠看了一眼那条手炼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一条链子就把你收买了?你这大酒楼老板娘的眼皮子什么时候这么浅了?”
陈海涛开口了。
“以后出货,我给夏老板一成货款。”他吐字清淅。
夏渔舟猛地转头看向陈海涛。
“不用。”夏渔舟脱口而出,“我们是长期合作,你给我提供顶级海货,这就够了。抽成免谈。”
沉海棠猛地瞪大眼睛,狠狠剜了夏渔舟一眼。
那眼神凌厉,带着长辈的威压。
夏渔舟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沉海棠转过头,重新打量陈海涛。
“算你小子懂规矩。”沉海棠走到水台前,拿起挂在脖子上的计算器。
粗糙的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敲击。
“虾夷扇贝三百二十斤。这品相,我给你算一百一十块一斤。”
“雀嘴藤壶四百斤,二十七块一斤。”
“一共四万六多。我这人做事爽快,给你凑个整,四万七千块。”沉海棠报出总数。
她从腰间的黑色旧皮包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直板手机。
按下一串号码。
“婷婷,给舟舟帐上划四万七过去。对,现在就划。”
沉海棠挂断电话,冲夏渔舟扬了扬下巴。
“收到了把那一成扣下,剩下的给他。”
夏渔舟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一条转帐信息弹出。
她低头操作了几下。
陈海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。
他掏出手机。
四万两千三百元到帐。
陈海涛看着屏幕上的数字。
他感觉到胸口位置传来一阵微热。
那是定海神珠在运转。
渔获成功售出,神珠开始从那些扇贝和藤壶中汲取生命本源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视线落在那些巨大的虾夷扇贝上。
“沉老板。”陈海涛提出疑问,“这么贵的扇贝,在这边好卖吗?”
一百一十块一斤的进价,到了零售端,价格绝对惊人。
沉海棠还没回答,一阵脚步声靠近。
一对穿着情侣装的年轻男女走到海鲜摊前。
女生穿着碎花裙,扎着马尾,目光立刻被玻璃缸旁边的虾夷扇贝吸引。
“哇,好大的扇贝!”女生拉了拉男生的衣角,“我想吃这个。”
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看向沉海棠。
“老板,这扇贝怎么卖?”
沉海棠脸上的市侩瞬间切换成热情洋溢的笑容。
“小帅哥眼光真好!这可是刚上岸的纯野生虾夷扇贝,整个岛上你找不出第二家!”
她拿起一个网兜,捞起一个最大的扇贝。
“大的两百六十块一个。旁边那个小一点的,两百块。”
男生听到价格,倒退了半步。
“这么贵?一个扇贝要两百多?”
沉海棠把扇贝放回水里,水花溅起。
“嫌贵?你去别家看看,全是养殖的死水货。我这可是野生的,吃的就是这口鲜!”
她语气笃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女生拉着男生的手晃了晃,压低声音。
“来都来了,就尝尝嘛。”
男生咬咬牙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那……拿两个小一点的吧。”
沉海棠手脚麻利地捞起两个中等个头的扇贝。
“看你们俩般配,给你们个实诚价,一百九块一个,两个三百八。”
男生扫码付款。
陈海涛看着男生的背影,脑子里拆解着沉海棠的套路。
先报高价锚定预期。
再用野生品质打消顾虑。
最后给个台阶降价成交。
一整套组合拳打下来,顾客不仅掏了钱,还觉得占了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