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离地面,稳稳落进车斗最里侧。
夏渔舟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喘着粗气看向他。
“多亏你在。不然我这腰今天真得折在这里。”
陈海涛没停下动作,顺手柄旁边剩下的几个大筐也依次拎起,稳稳码放在车斗内侧,用绳子固定好。
“你去送货?”陈海涛拍了拍手掌。
“对。”夏渔舟拉落车厢后门,扣死铁锁,“这些都是活物,得赶紧送过去。正好顺道去看看我姨妈。”
陈海涛看着满满一车斗的海货。隔壁镇的路况不佳,这三蹦子避震极差。到了地方,还得有人把这几百斤东西全卸下来。
“白天我没什么事。”陈海涛拍了拍车厢铁皮,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陪你走一趟。到了那边我帮你卸车,免得你再闪了腰。”
夏渔舟愣住片刻,随即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。
“行啊。”她拉开车门,“有你这个主力劳动力,我求之不得。”
她跨上驾驶座,插入钥匙拧动。发动机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和巨大的轰鸣声。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。
王铁柱刚从后院的水槽洗完脸出来,正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水。
他看着陈海涛坐进三蹦子狭窄的副驾位置,夏渔舟正在专心调整后视镜。
“涛子!”王铁柱大步走过去。
陈海涛降落车窗看他。
“你们去送货?。”王铁柱指了指镇中心出租屋的方向,“我回去看书去,争取下个月把船长证考下来。”
陈海涛点头。
“行,好好看书。晚点电话联系。”
夏渔舟踩下油门。三蹦子猛地一震,载着满满一车高档海货和两个人,摇摇晃晃地驶出酒楼后院。
王铁柱站在原地,看着三蹦子的尾灯消失在街道拐角,转身朝着自己租住的楼方向大步走去。
夏渔舟把略显陈旧的农用三轮摩托车停在客运码头的水泥坪上。拔落车钥匙。
正午的阳光呈现出一种发白的刺目感。柏油地面被烤得发软,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沥青味道。
陈海涛推开狭窄的车门。咸腥的热风扑在脸上。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海平面上模糊的岛屿轮廓。
鲸歌岛距离大陆三十多海里。
夏渔舟解开白衬衫顶端的一颗扣子,拿手掌在脖颈处扇着风。
这太阳太毒了。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。开那艘小渔船过去,人受不了,船上连个象样的冰库都没有,这几百斤活物绝对挺不到上岸。
陈海涛看着车斗里那些用绳索固定好的海鲜筐和圆桶。藤壶和虾夷扇贝虽然生命力顽强,但在这种高温暴晒下,死亡率会直在线升。只要死了,价值直接归零。
坐渡轮是对的。陈海涛说。
客运大厅的广播正播报着前往鲸歌岛的航班检票信息。
两人合力,将几百斤重的货物搬运到码头的推车上。顺着宽阔的货运信道,将推车推进渡轮底层的汽车舱。
货舱里弥漫着机油和海风混合的气味。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。
陈海涛找了个靠墙的阴凉角落,将四个装满扇贝的竹框和那些沉甸甸的塑料圆桶依次码放整齐。他弯腰检查了每一个桶里的水层,确认这些极品野生货状态良好。
安顿好货物,两人顺着铁制楼梯来到二层的客运区。
客舱的自动门一开,强劲的冷气包裹全身。
陈海涛在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蓝色的布艺座椅被摩擦得有些泛白,坐下去有轻微的下陷感。
夏渔舟坐在他旁边,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。
船身传来轻微的震动。伴随着低沉的汽笛声,巨大的渡轮缓缓破开海浪,驶离防波堤。
陈海涛拧开水瓶喝了一大口。目光通过玻璃窗,看着起伏的海面。
陈海涛靠在椅背上,眼皮开始打架。几分钟后,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陈海涛感觉手臂被人推了两下。
“涛子,醒醒,靠岸了。”
夏渔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陈海涛睁开眼。视线在瞬间恢复清明。通过窗户,一个规模宏大的现代化码头映入眼帘。
两人下到货舱,推着小车走出跳板,踏上鲸歌岛的土地。
陈海涛第一次来这个岛。这里的景象与他居住的那个略显破旧的渔港小镇截然不同。
平整宽阔的双向四车道柏油路沿着海岸线延伸。路边高耸的椰子树上缠绕着彩色的霓虹灯管。沿途每隔几十米就立着一个设计新潮的网红打卡路牌。
空气里夹杂着路边冷饮店飘出的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