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涛双手抓住箱盖。
双臂同时发力。
向上猛地一掀。
水箱盖向后翻转。
砸在车斗底板上发出一声钝响。
探照灯刺眼的光束越过箱沿。
直直刺入水箱底部。
一百多升的冰水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晕。
水面剧烈翻腾。
两条极其庞大的水下巨物察觉到光线的变化。
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扭动身躯。
暗褐色与灰绿色交织的密集斑点在水流折射下显露。
宽阔有力的尾鳍猛地拍击水面。
“哗啦!”
大股冰冷的海水混合着碎冰渣冲出水箱。
直接泼向最靠近的几个商贩。
前面两人根本来不及躲闪。
被冰水浇了满头满脸。衣服瞬间贴紧皮肤。
他们毫无退缩的举动。
十几个围观的人死死盯住水箱里的巨物。
嘴巴微张。
原本喧闹的散户空地。
出现了短暂的死寂。
只有水泵和柴油机的轰鸣还在响。
“野生青斑!”
有人扯开嗓子吼了一句。声音在夜空里直接破音。
人群立刻向前涌动。
“让开!”
夏渔舟直接伸手。
用力扒开挡在前面的商贩。
她迈着高跟鞋大步踩过地上的积水。
泥浆和腥水溅满她做工考究的黑色西装裤腿。
她毫不在意。
夏渔舟扑到水箱边缘。
双手死死抠住厚实的金属边框。
上身探入水面上方。
灯光照出她额头的细密汗珠。
水箱底部。
大青斑厚重的鳃盖极其有力地开合。
水流被狂暴地吸入排出。
体表的黏液完好无损。
这表明它们拥有最顶级的活力。
夏渔舟极其专注。
视线迅速扫过大鱼的躯干和棘刺。
“一条网痕都没有。全须全尾。品相绝了。”
夏渔舟得出结论。
陈海涛靠在三轮车把手上。单手插进外套口袋。
“钓口的货。”
陈海涛报出来历。
夏渔舟直起身。
转头盯着陈海涛。
“排气用了什么针?”
陈海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中号注射针。胸鳍斜上方四十五度刺入排气。内脏完好。”
陈海涛语气极其平稳。
夏渔舟点头。
手指在左手拿着的电子报价板上用力敲击。
“这种体型的野生大货,网拖上来的在网兜里挤压,十有八九会伤到内脏。进缸活不过两天。钓口活度极品,只要不缺氧,养半个月都没问题。”
夏渔舟快速给出评估。
“三百五十块一斤。我全包了。”
夏渔舟直接报出价格。
陈海涛脑中闪过市场均价。
这价格超出了最高市价。
陈海涛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夏渔舟立刻转头,冲着酒楼后院的大门吼道。
“老周!推最大的地磅出来!拿红胶筐!”
三个穿着连体防水裤的伙计推着生锈的铁皮地磅跑出后门。
铁轮子在减速带上发出巨大的摩擦声。
伙计把地磅停在三轮车侧面。
放上一个能装下半个人的红色大胶筐。
按下清零键。
“你们俩上去抬。抓稳鳃盖骨和尾柄。别让它磕着。”
夏渔舟指挥伙计。
两个伙计爬进车斗。
一前一后。伸手去抓第一条青斑。
手指刚触碰鱼皮。
大鱼脊背肌肉猛地紧缩。
极大的力量直接甩开两人的手。
站在前面的伙计脚下打滑。
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砸在车厢挡板上。
“退开。”
陈海涛跨上车斗。
他脱掉外套。
随手扔在驾驶座上。
陈海涛弯腰。
定海神功赋予他肌肉极度霸道的控制力。
他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