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精粹顺着无形的连接涌入脑海,定海神功自行运转,感知力在水下铺开。
很快,手中竿尖再度传来动静。
这次的力道不如之前沉闷,却透着一股神经质的急躁。
陈海涛手腕发力,快速转动摇臂。线杯飞速旋转。
一条体型稍小的海鲈鱼被硬生生拖向水面。
它刚一露头,便开始疯狂挣扎。
鱼身扭动,张开嘴死死咬住鱼线,在半空中剧烈甩头。
洗腮!
第一下落空。
它再次借力跃起,水花四溅,企图利用下坠的重力扯断子线。
“给我进来!”
王铁柱看准时机,抄网带着风声横扫出去,准确无误地将那条暴躁的海鲈鱼截在半空。
鱼被直接扣进网兜。
他双手一翻,将还在里面拼命折腾的渔获倒进活水舱。
两人没有多馀的废话。
陈海涛负责查找鱼群位置,精准抛饵。
王铁柱在一旁紧盯海面,随时准备抄网。
起竿,收线,溜鱼,抄底。
动作变得机械且高效。
随着一条条海鲈鱼被拉上甲板,活水舱里的水位都在不断上升,翻腾的水声此起彼伏。
陈海涛脑海里快速计算着。
海里的渔获就是白捡的钱。
海鲜市场的海鲈鱼收购价稳定,这短短半小时的连抽,起码上来了一百多斤。
按照规矩,王铁柱拿一成的利润。
“涛哥,没动静了。”
王铁柱甩了几下竿,活虾在水里游了半天,依然毫无反应。
陈海涛闭神意沉入水下三十米的礁石区。
原本在礁石上方游弋的那些巨大轮廓已经消失不见。
海鲈鱼群吃饱喝足,顺着潮水散开了。
探查范围向两边延伸。
礁石的缝隙里,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型轮廓。
它们正贴着岩壁,抢食着刚才大鱼吃剩下的碎屑。
这型状,这习性。
陈海涛道:
“下面没海鲈鱼了,全是石九公。”
王铁柱眼睛一亮。
石九公虽然个头小,但肉质鲜美,市场上从来都是抢手货,价格甚至比普通海鲈鱼还要高出一截。
“换装备。”
陈海涛收起手里的大号海竿。转身从船舱里抽出两根轻型路亚竿。
线组换成小钩细线。
诱饵也从整只活虾换成了切碎的虾肉丁。
这种鱼不需要复杂的技巧,只要饵料到底,它们就会一窝蜂地冲上来抢食。
铅坠带着虾肉沉入礁石区。
两秒钟后。
陈海涛的竿尖一阵细碎的乱抖。
提竿。
摇轮。
一条通体暗红、背鳍长满尖刺的石九公被扯出水面。
它嘴里还死死叼着那块虾肉,鱼鳃一鼓一鼓。
“解钩的时候小心点,这玩意儿背上的刺有毒。”
陈海涛提醒了一句,顺手将鱼扔进旁边的塑料筐。
接下来的时间完全变成了重复劳动。
下饵,读秒,提竿,解钩。
两人双臂不停挥动。
塑料筐里的红色渐渐铺满底部,又慢慢堆栈起来。
这东西群居,遇到合适的潮水几乎是连竿不断。
估摸着钓了一百斤左右,石九公的咬钩频率开始下降。
陈海涛站起身,正准备活动一下酸胀的手腕。
脚底的甲板突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微颤。
他低头看向海面。
原本平静的海水表面出现了一道道交错的波纹。
船体周围的漂浮物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右侧快速移动。
水流变了。
涨潮带来了海底明显的流水,暗流正冲刷着那片礁盘。
陈海涛立刻重新将感知沉入海底。
水流在礁石间穿梭,卷起了大量的浮游生物和小虾米。
大量的杂鱼被食物吸引,在礁石迎水面聚集。
在这群小鱼下方。
一个极其庞大的黑影,正悄无声息地贴着海底岩石滑动。
它庞大的身躯完全隐藏在暗流的阴影中。
一动不动地潜伏着,巨大的嘴巴微微张开,等待着被流水冲晕头转向的猎物自己送到嘴边。